王涛上楼梯。
八点零四分。
小丁拉下了总闸。
整栋宿舍楼的灯全灭了。
黑。
二楼有人骂了一声,方言,听不懂,大概是“又跳闸了”之类的。有人拿手机打着亮光走出来,在走廊里嘟嘟囔囔。
王涛已经到三楼了。
走廊里什么都看不见。他靠着墙走,数步子。八步。九步。十步。十一步。
到了。
门。
他把手电叼在嘴里,用肩膀对准门板。
第一下,门晃了,没开。锁扣吃着力。
第二下,门框裂了,木屑蹦出来。
第三下。
门弹开了,摔在里面的墙上,又弹回来半截。他用手一推进去了。
屋里全黑。一股霉味和泡面的酸臭气混在一起。手电照进去,光柱扫过去。
一张桌子。一个电饭锅。地上的方便面袋子。
床。
赵跛子从床上弹起来了。
手里攥着一把刀。宽面。杀猪的那种。
手电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牙咬着,刀举在胸口前面。
他身后那张铁架床上,被子裹着一个小小的人形,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王涛的眼睛越过赵跛子,落在那床被子上。
三秒。
赵跛子突然往窗户那个方向退了一步,嘴里喊了一声方言。
王涛扑上去了。
赵跛子劈了一刀。斜着的,从上往下。
王涛拿左小臂去格。
不是挡,是硬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