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道裂口又渗血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干净。
身后十一个人散在暗处,蹲的蹲站的站,没一个吭声。
空气里有股潮土味,混着远处什么工厂排出来的酸臭气,吸一口嗓子眼发痒。
九点四十。
叶青这边出了岔子。
前头推进到离工棚大概一百五十米的位置,黄毛一脚踩上了一根锈铁丝。
铁丝绷着,另一头拴了两个空罐头盒子。
哗啦。
声音在夜里炸出去老远。
工棚里的灯一下灭了。
所有人消失在黑里。
叶青骂了一声,手往下压。
全体趴下。
脸贴着地面,泥土糊在嘴唇上,谁都不敢喘大气。
对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工棚的门响了!
出来一个人,手里攥着手电筒,光柱子甩着扫了一圈。
光从草丛顶上划过去。
黄毛把头往下压了压,光扫过他头顶的时候离他头发不到二十公分。
他咬着牙,后脖子的汗毛全竖了。
那人转了一圈,往几个方向照了照,没发现什么。
回去了。
灯又亮了。
叶青趴在地上等了三十秒才抬头。
回头看了黄毛一眼。黄毛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的,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