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烟味呛人,鼻腔里全是那股焦糊味。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没烧透的纸片。
账本的一页。
数字还能认出来几个。
上个月的流水。
看了两秒,放下了。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瘦猴站在旁边,看见他太阳穴上的筋在跳,一下一下的。
跟了这么多年,瘦猴认得这个信号。
“蒋杰呢?”刘波问。
“跟丢了。上了主路之后有辆车接他,暗哨那个位置拍不到车牌。”
刘波点了点头。
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了。
“龙爷是想告诉我,他随时能碰到我。想碰哪儿就碰哪儿。”
这话说得很轻。
瘦猴没接,攥着对讲机站在那堆废墟跟前,脚底下的灰还烫着,透过鞋底往上蹿热气。
回据点的路上没人说话。
院子里留守的几个人看到刘波回来,有想上前问的,被瘦猴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刘波上了楼。
办公室门关上。
桌上那张势力图还摊着,笔搁在旁边。他在砖窑厂那个位置画了个叉。
然后把笔放下了。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
号码没存过,归属地显示云南。
五个字。
刘老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