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中又寂静下来,林峯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哪处开口。
他之前在礼部做了个闲职,也就偶尔一次才能见到太子。
那时的太子还小,而他官职不高,倒是从未和殿下说过话。
萧容视线一转,落在一旁始终低着头的男子身上,他含笑问道:“方才我便想问了,这是?”
林旭景抬起头,他两步走上前,恭敬行礼道:“殿下,在下是林晔林大人的长子,还不曾入朝为官。”
“林晔?”萧容仔细回想了片刻,又继续道:“礼部侍郎林晔?”
“正是。”
“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萧容随口问道。
他这样的人,不知晓礼部一个小小侍郎之子,十分正常。
林旭景拱手不卑不亢道:“在下之前一直在外求学,所以父亲不常提起。”
萧容含笑不语。
这时,林府的丫鬟从沈府匆匆赶回,她一进前厅,便跪地行礼道:“大人,沈家的小姐听说去了祖母家,现下不在京城。”
萧容不曾说话,只是这丫鬟一来一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姜映月一怔,沈念去了祖母家?她怎么没收到来信?
前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姜映月知道,这位殿下虽说温和,可脾气却是阴晴不定的,现下已然等了这么久,再这样下去,万一生气,怕是要连累外祖父家。
她颤颤巍巍从姜母身后走出,顶着众人的视线,小声道:“外祖父,您放心吧,殿下是好人,必定会将我安全送回的。”
萧容喝了口茶,看着终于愿意走出来的姜映月,没有说话。
这是默认了姜映月的话。
姜母没了法子,她苦涩笑道:“那便麻烦殿下了。”
萧容放下茶杯:“自然,姜夫人多唤些丫鬟跟着便是。”
姜母看他言语温和,谈话间处处为人着想,悄悄松了口气。
之前对太子的那点偏见,倒是消散了不少。
姜映月跟在萧容身后,出了林府。
身侧的男子不发一言,他走的不快,姜映月轻易就能跟上。
他宽肩窄腰,腰上挂着一个香囊。
姜映月疑惑的多打量了那香囊两眼,若是没记错,之前这处一直挂着一个玉佩。
身侧之人突然顿住,姜映月疑惑抬头看他。
晨曦的光芒映射在她如玉的脸上,琥珀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她今日头上缀着根镶嵌着红色玛瑙的步摇,额间描了红色的花钿。
她平日很少做这般亮眼的打扮,行动间,如同绽放的花束,一起晃动,惹的人心烦意乱。
他压下那抹烦乱,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可是好奇孤腰间的香囊?”
姜映月点点头,有些不自在。
昨日的事,殿下当真不放在心上?
不应该呀,殿下那么阴晴不定又小心眼的人,抓住了她昨天使得小性子,怎么会不计较忘了此事呢?
姜映月心中杂念纷纷,倒是也没那么关注他腰间的香囊。
却见萧容弯下身子,靠近在她耳边道:“月娘,你不想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吗?”
带着些些诱惑的声音响起,姜映月只感觉耳间一股热意传来,烫的她耳朵都红了起来。
她眼睛又看向那香囊,好奇问道:“放了什么?”
“月娘,孤允你自己来看。”
自己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