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种发型……叫做粟子头吧?好像那么多年都没有留长一点欸。平日里对那些啰嗦讨厌的老头子们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的样子,看来发型也是增加了不少气势的嘛。
“……喂,亚夜!你是讨厌我了吗……不想和我去同一所学校什么的。明明是亚夜先说过的最喜欢悟君了!”
……养的猫好像要哭了怎么办?
我连忙制止他的脑补,表示自己并没有讨厌他,也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去上高专。并且熟练地再三强调我还是最喜欢悟了从小到大都最喜欢悟君以后也不会喜欢其他人,终于哄好了五条大少爷。
虽然还是有些委屈的表情,但五条少主大人有大量,要求我以正式的口吻说“禅院亚夜会和五条悟一起去高专上学。”就真的原谅我。
我含糊地道:“……亚夜会和悟一样去高专上学的。”随即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提到上次去银座吃的醋味冰淇淋还不错,下次什么时候约会可以再尝尝。
悟还想再追问我,但已经被“约会”这个词砸中了。再加上那款很奇妙的醋味冰淇淋——对他这个百分百甜党来说实在太过分了,于是他急着反驳我。
……
只是说要和悟一起去高专上学,但并没有说是去东京校啊。这当然不是骗人。
之后的三月份,在咒术高专入学仪式的四月份之前。五条家为少主五条悟提前举行了元服礼仪式,给咒术界所有有名有姓的咒术家族递了邀请函。
2005年3月17日。
五条家宣布五条悟正式继任家主之位,成为五条家第二十七代家主。
至于提前继任家族的原因,按照悟透露的内部说法——五条家认为不能让御三家其他两家和总监部误解五条悟本人和五条家形成了对立,因此要在入学前举行元服礼。*
悟撇了撇嘴:“我当然接受了这个条件。”
他又摸了摸鼻尖,低头看我:“这些都不重要啦。我是说,那天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是因为无聊吗?我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拆穿他。
作为御三家的成员,我和直哉自然都在场。弟弟直哉从小就很喜欢悟,这次来参加悟的元服礼也相当兴奋。不过虽然直哉的审美我给予肯定,但对他这份热情的崇拜我认为太过恶心。
悟曾认为直哉作为我的亲弟弟,他应该对直哉友好一点。但我多次表示直哉是个人渣不要理他,以及悟也听闻过他发表的几次恶臭言论,最后要不对直哉冷言相待,要不和我一样对他视而不见。
直哉脑子有病……这是我得出的结论。不然为何至今还尊敬崇拜地“姐姐”“姐姐”这样叫我,对悟更是“悟君果然怎么样怎么样”“这种事只有悟君能做得到吧!”
典仪在五条家世代传承的本家主殿举行。神官进行清净仪式的祈祷后,在侍从引导下,五条悟与五条家主、司仪和护卫一同列队进入主殿。
我和直哉在御三家列席中看着悟出场。
他穿着黑色无地和服,后背印着三阶松家纹。在腰间后方系上袴的腰板,搭配着高级仙台平马乘袴与白足袋,脚踏草履。
那双爆诞之初就让整个咒术界为之震撼的六眼,此时毫无遮拦地现了出来。霜色的长睫卷翘森然,与天宇同色的苍蓝色眼眸仿佛含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那身极正式的纹付羽织袴衬得他少年的身姿更显挺拔,况且那本就比月光更皎洁的面容,比素雪更纯净的白发。整个人如同高天原之上向人间走来的神子。
这一切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内心被不悦与骄傲的情绪所占据了,这两者相互矛盾的情绪交织着,燃烧着。是不想让这群无趣的俗人看到我的悟君如此圣洁的模样,又想让这群活着也毫无意义的俗人用一生记住悟君的美丽。
然而我又很快愉悦起来——发现了悟君好像只留给我的小破绽。是五条悟只让禅院亚夜一个人看到的……这个认知竟然让我内心的烈火骤然熄灭。
五条少主面上冷冷淡淡的很有气势,但只有我能看出来的、没有掩饰好的烦躁和无聊。
以及凭借着六眼对我的咒力的熟悉,他状似无意却精准地找到了我所在的方向。飞快地朝我眨了眨眼,若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看,恐怕也难以察觉。
奉告、祝宴、谒见与赐名的流程终于全部结束后,宾客四散。我甩掉直哉溜到悟院子里的缘侧上,坐着等悟的到来。
我的心脏砰砰跳着,这让我想起幼年时第一次见到悟的场景。给予我那般美丽,震撼的感受。
而如今,我将见到举行过元服礼的他——一个社交意义上成为了大人的他。尽管早在十四岁时我就意识到悟的成长,但如今十五岁的悟,成为了家主的悟。从刚才起,就让我难以忍耐的悟。
让我想要再次。再次,对悟说。
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