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听说当初连奉贤的娘不愿意这件事,呐,我让人去找他娘,请了一件私物,可以先给那姓连的开开胃。
等过两日,再把他娘也请来,那就有意思了。”
郑相宜一边说,一边将一根簪子递了过来,那是一根银簪,上头有一颗水头不怎么样的碧玉小莲蓬点缀,并不值什么银子。
叶景和接过簪子看了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桌子:
“还不够,连家那边可有什么信儿?这件事总不能是他们随随便便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就脑子一热,一拍大腿,想着干了吧?”
“这个……”
郑相宜正要说什么,外面出来传来一阵叩门声,她上前开了门。
“长风……咦,郑公子,你也在啊?”
温家兄弟两个并肩站在门外,看到来开门的人是郑相宜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但温画扇还是下意识口中寒暄起来:
“还是郑公子好,自由身,可以便宜行事,我们可是生生挨到了旬假才被先生放出来。”
郑相宜对外人的态度十分客气且和善,只笑了笑:
“哪里哪里,两位举人老爷以后可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材,我一个生意人,狗一阵猫一阵,哪里比得上两位以后的前程远大?”
“郑公子真会说话!
说来,昨日我还听郑大家提起过一句郑公子,说你久未归家了。”
郑相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道:
“师父他总是喜欢操不该操的心。”
温家兄弟看了一眼郑相宜,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也是知道郑大家只有一个独女,现在又收了一个弟子冠郑姓,还在外面开了一个无涯书局,干得轰轰烈烈,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况且,这位郑公子本事和手腕都不缺,和她交好周全,倒也无错。
“堵着门吃风呢?都进来吧,还要我请你们呀?”
叶景和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面无异色,甚至还带着几分笑容:
“两位兄台,别来无恙啊。”
“长风你这家伙!
等会,我怎么觉得你清瘦了不少?下巴都变尖了。”
温画扇绕着叶景和转了一圈,叶景和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可能是这两日太累了吧。”
“那我可就要好好说说石越了,有他在竟然能让你这个少爷累瘦了……石越!”
温画扇叉着腰,转头喊着,小院不大,按理来说,做下人的该早早就迎了出来,只不过叶景和素来看重他,石越在二人面前也总是恭敬却不卑微。
有时候石越在厨房忙,没有及时出来也是有的,但寻常这个时候他总会应和一声。
可是今天,小院里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石越,他不在。”
“不在?这个关头他能去哪儿?长风,要我说你也太疼他了,这当口,你还能放他出去玩!”
“他,归家探亲了。”
叶景和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温画扇顿时厉了声音:
“他探哪门子亲!
你现在是什么时候?身边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他这个时候回去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