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按照解思宁的计划,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去王子街,陈礼安的目光却在走出教堂的下一秒被另一方向上的古老建筑吸引,解思宁没有阻止,跟了过去。
两人沿着步行道,一直走到一处上下坡的分岔口,这里伫立着一座小狗铜像。黑色的小狗却拥有格外蹭亮的鼻子,两名游客正摸着小狗的鼻尖拍照,陈礼安几个跳步跑上前去,游客告诉她,摸这只小狗的鼻子可以带来好运。
解思宁站在一旁阅读铭牌上的介绍,这只小狗名叫波比,主人因病去世后一直守在墓地边,怎么也赶不走,就这样一直守护着主人,直到自己去世,人们感动于它的忠诚,把它埋葬在主人的墓地旁,更是为了纪念它,立起了这座雕像。
“要摸狗鼻子吗?会有好运!”陈礼安又跳跃着回到解思宁身边,指向小狗雕像。
解思宁摇头:“我的运气,不会好。”
陈礼安的食指盖上解思宁的嘴唇:“嗯……那我替你许愿。”
陈礼安踮脚够向小狗鼻尖,解思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许愿,她希望陈礼安的生活可以一直顺利。
卡尔顿山的山顶,解思宁向陈礼安介绍起眼前的建筑:“这是苏格兰国家纪念堂,本来是为了纪念战争中牺牲的士兵……后来被称为爱丁堡之耻……到了现在,网友们把这里戏称为世界人民大团结之地……”
解思宁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陈礼安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浮向空中,解思宁跟着陈礼安伸直的双臂抬起头,两个白人中年女子拉着陈礼安的双手,不一会儿,陈礼安便站上了纪念堂的高台。
在解思宁的计划里,是没有攀登这座烂尾建筑的安排的,可此刻的石墙上,各种肤色的人们挤成一排,像是电线杆上的麻雀,眼神纷纷向解思宁聚集。
眼前是计划外的绝美夕阳,大自然毫无保留地将色彩赐予人间,同时也带来温暖、生机和充实,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解思宁的世界只剩下灰色,疏离、消沉、寂寞。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解思宁偷偷瞥向身侧的陈礼安,解思宁看见世界万千在陈礼安的眼眸中闪烁。
“不同的你我汇成同一条彩虹……”下山的路上,解思宁不自觉哼起大学乐队学姐们写的那首歌谣。
“倒计时两天。”
解思宁原本顺利的计划再一次被推翻,这回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接下来的一整周,苏格兰高地都有爆发洪水的危险,两人只能取消后续的行程,提前返回学校。陈礼安对此没有任何抱怨,倒是解思宁,一路都在为新的备用计划而焦虑,她已经无计可施了。
解思宁买了陈礼安逛街驻足过的口红盲盒,没等来陈礼安的问题,却迎来一枚亮橘色的唇印,这不是解思宁想要的,她疯狂地在脑海的问题库中搜寻最符合当下场景的那个问句。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是这句吗?
“你……”
解思宁刚吐出一个“你”字,眼底又落下玫瑰红的唇印。
“你怎么说了喜欢我,就没有然后了?”
应该是这句吗?
“你……”
珊瑚红。
“你说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
还是这句?
“你……”
李子紫。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喜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