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由地迁就,无条件地接受,只要对方不高兴,就算没有做错,也会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主动认错道歉…
陆朝颜,为什么你偏偏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对你毫无信任、也根本不懂你的人呢?
——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看我?
萧凛若敏锐察觉到洛云璇的情绪变化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劝抚道:“有些不讲道理的事情,就是想一万遍,也是得不出答案的。眼前之危尚未解决,大家还在等你出主意呢。”
“是…”
怪不得说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洛云璇虽不是在场的众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却是修为最高的一位。
若真出了什么差池,即便她能够全身而退,有柳无双这位做太上长老的师尊护着,也不至于被问责,但万一被有心之人安上一个毫无侠义之心、为了保全自己弃同门于不顾的恶名…
即便洛云璇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她也不会想给洛家这样的清流世家蒙羞。
将洛云璇层层围住的人群讨论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朝颜只顾哄着泠月:“好泠月,你最是精通阵法了,可有想到什么法子破阵?”
“陆朝颜,有求于我的时候还真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有情人之间就该坦诚,不是么?”
泠月不喜欢她提坦诚,可对着她这张笑脸,还真是无计可施,遂给洛云璇传了音,说可以用乐声使摄灵阵法显形,到时从薄弱之处破开阵法,再将被吸进去的法器捞回来就是了。
洛云璇当即应允,主动提出要为泠月护法,泠月也没拒绝,唤出华胥琴后,她对朝颜道:“你与我合奏。”
“古琴不是更适合独奏么?”朝颜有些困惑。
泠月调试好琴弦,抬眸道:“我抬举你,你还不愿意?”
“我愿意的。”
朝颜说完,便取出了竹笛,等待泠月的动作。
如潺潺溪水般的琴音自泠月指尖流泻,她弹奏的正是那首名为《月出》的曲子,朝颜在心里数着节拍,好在最适宜的时刻吹奏竹笛。
二人合奏时,泠月通过因缘绳,向朝颜传达了自己的心绪:“奏什么曲子都不是最要紧的,要化无形的乐声为实体,需讲渗透二字,从内部瓦解阵法。”
一曲过半,环绕在洞壁的青色阵法符文隐隐显现,洛云璇见状,迅速以剑指起势,在摄灵阵法的薄弱之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朝颜看得出洛云璇分身乏术,便向苌楚传音催促道:“这阵法变幻无穷,你们还愣着?法器不想要了?”
苌楚果然上道,在人群中一通吆喝,木皖仪便主动站到了洛云璇身后,与她一起尽量稳固住那道被破开的裂缝
朝颜用神识往那道裂缝里头探了探,没有什么障眼法,就是单纯的空无一物。
朝颜暗道不好,再次传音提醒苌楚:“若在阵碎之前取不出被它吞进去的东西,阵碎之后,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我的酬风!”
在场的几位修为稍高些的师姐都收到了苌楚求助的目光,尹长歌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风引术是能顺手牵羊,可也只能在能感应得到物什的情况下用,如今这琢磨不到东西的…”
晏微雨面露为难之色,苌楚也不愿多强求,只有齐汝言踌躇片刻后,主动揽了活:“我倒学过一种能与金属共鸣的术法。”
齐汝言是金木水土四灵根修士,尽管她在执事堂的这些年一直尽心竭力处理各项事务,可当初提出要向两位执事长老拜师时,仍因资质平平而遭到了婉拒。
此生突破寓玄无望的定论一度压得她失了活下去的信心,齐汝言对龙血花的渴望毋须多言,她是不想做出头鸟,可这周围的人,还有哪一个是她能倚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