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5日,凌晨4:00,昆明棕树营街道。
刀刃带著四名龙潜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到红旗钢铁厂家属区3栋楼下。整栋楼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扇窗户还亮著灯,那是上夜班的工人家里。
201房间的窗户漆黑一片。
刀刃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留在楼下警戒,另外两人跟著他上楼。楼梯很暗,声控灯依然没修好,他们只能夜光,一步步向上摸。
到了二楼,刀刃停在201门前。他侧耳倾听,门內没有任何声音。
他从腰间掏出两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这种老式弹子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十秒后,锁芯传来轻微的“咔噠”声。
门开了。
三人闪身进入,反手关门。屋內一片漆黑,但夜光下,一切清晰可见。
客厅空无一人,臥室门虚掩著。
刀刃轻轻推开臥室门。床上,赵大根侧身躺著,发出均匀的鼾声,似乎睡得很熟。
但刀刃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大根的右手垂在床边,手指距离地面只有十公分。而在那个位置的地板上,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连著床头柜的一个小铃鐺。
警戒装置。
这个老锅炉工,睡觉都不忘设防。
刀刃对身后队员做了个手势,然后缓缓蹲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轻轻割断了那根细线。铃鐺纹丝未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突然出手,左手捂住赵大根的嘴,右手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別动。”
赵大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平静下来。他没有挣扎,只是盯著刀刃,眼神复杂。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將赵大根銬起来,用布条塞住嘴,套上头套。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乾净利落。
刀刃快速搜查房间。在移开柜子后的夹层里,他找到了灰隼白天发现的那个油纸包,还有另外一些东西:几本境外出版的禁书、几十张外匯券、一把微型手枪、以及一本写满数字和符號的笔记本。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袋子,然后对队员点头。
三人带著赵大根,悄无声息地离开201房间,下楼,上车,消失在凌晨的雾气中。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邻居。
早上6:00,昆明军区某秘密审讯室。
赵大根被銬在审讯椅上,头套已经取下。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花白的头髮凌乱,脸上的煤灰印子洗掉后,露出蜡黄的皮肤。
灰隼坐在他对面,桌上摆著从他家里搜出的所有物品。
“赵大根,52岁,河北保定人,1955年调来昆明,在红旗钢铁厂烧锅炉十年。”灰隼念著他的档案,“连续十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街道模范,邻居口中的老实人。”
他拿起那本写满数字的笔记本:“但这本密码本,还有这些禁书、外匯券、手枪,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