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然道:“哦?费用?你这几天蹭吃蹭喝,好像一直都没给过钱吧?”
白剑歌呵呵一笑,双手把书奉上,道:“您请拿去随便看吧!”
犁然接过书,翻到他想看的那一篇,白剑歌写的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说两个神仙,一个叫“东君”,一个叫“北君”,两人出身低微,在天庭相依为命数万年,期间一直互相爱慕,却都不敢说破。后来,天帝提拔他们,一个去东渊做神君,一个去北渊做神君,此后一别就是天高路远,再难相见,于是东君偷偷把两枚刻着两人名字的鸳鸯佩放在北君的香囊里,几千年后,北君珍爱的香囊突然破了,他才看到那两枚鸳鸯佩,不禁留下了相思的眼泪。
犁然看完觉得很好笑,果然人间一直都是同一个样子,总有些人喜欢写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也不管真假,有时候作者情到浓处,男的写成女的,女的又写成男的,这都是基本操作,不过这个故事编的倒是很情真意切,也没有那么夸张,反而多了些情意绵绵的意味,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犁然点头道:“这篇你写的挺好的。”
白剑歌开心的不行,忙说:“犁然,你真是我的知音!我家人都不支持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只有你懂我!”
犁然忙道:“你写的这个东君、北君是代称吗?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真名隐藏起来?”
白剑歌道:“东西南北四方之神的名字是秘密,没有人知道。”
犁然急了,忙道:“什么?哪个四方之神?”
白剑歌笑道:“除了那个四方神,还有别的吗?”
犁然突然明白这个故事里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忙道:“你搞错了,四方神叫震离兑坎,或者木神、火神、金神、水神也行,怎么会被称为东西南北呢?你肯定是搞错了!”
白剑歌道:“那都是几千年前的称呼了,现在就叫东西南北四方神,这东君和北君二位神君的故事可是有很多史料作证的,绝对保真!”
犁然第一次被一个小朋友气到说不出话,他双手在衣袖内紧紧握拳,默默深呼吸几次,终于说:“行行行,你自己接着研究吧,我就不打扰了。”
白剑歌似乎被犁然的态度鼓舞到了,很认真地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犁然听到他不停地磨墨,不停地写,然后不停地翻页,深深地为三界众生叹了一口气,心道:有时候日子过得太好了也得适当受受磨难,不然大家都不知道现在人心已经险恶到哪种程度了,只求他别太过分,稍微积点口德吧!哎,不对,写东西积的徳,还能叫做“口德”吗?
中午的时候天气有些晒,三人就在客栈一楼吃午饭,犁然不停地给豆豆夹菜,豆豆却不太开心,饭也没吃几口,犁然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想吃饭?”
豆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白剑歌离开餐桌,去跟店小二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店小二拿过来一罐东西放在桌上,还说了一句“慢用”。
白剑歌给三人都倒上,说:“这是我刚发现的好喝的,你们都尝尝。”
犁然闻了闻,一股果子的味道,但不是酒,味道又酸又甜还有点淡淡的咸味。
白剑歌歪着头问他们:“怎么样?”
豆豆道:“好喝,这个是什么?”
白剑歌道:“这个叫‘青梅汁’,是这个地方的特产,听说喝了开胃、助消化。”
豆豆仍是兴致不高,白剑歌道:“不用难过,有句话叫‘山水有相逢’,好朋友虽然会暂时分开,将来肯定还能再遇见,以后还可以一起玩啊!”
犁然以为白剑歌要走,忙道:“你什么时候走?我们给你一些钱做盘缠。”
白剑歌冲他摇了摇头,悄悄做了个口型。
犁然没看懂,很迷茫地看着他。
白剑歌放慢了速度,又做了一遍那个口型,犁然仍是看不懂,想要再问,豆豆垂头丧气地说:“琉琉走了,她向南走,我们向北,恐怕遇不到了。”
犁然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白剑歌的口型说的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心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大家目的地不同,分开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分开有什么好伤心的?这个孩子就是太多愁善感,这习惯不太好,得改改。
犁然思索再三觉得还是得安慰一下豆豆,于是就说:“那你。。。。。。多喝点青梅汁。”
豆豆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滴下来。
白剑歌忙推了犁然一把,道:“你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犁然心里慌了一大半,仍故作镇定地说:“我的意思是她跟她爹娘走了,她爹娘自然会照顾她,你不用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豆豆哭的更厉害了,甚至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白剑歌悄悄小声说:“大哥,快闭嘴吧!那小姑娘没娘,她娘早就去世了,很可怜的!”
犁然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