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剑歌抱着狗,举着狗爪对豆豆挥了挥,说:“明天见,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犁然起床又看到白剑歌在抱着那堆金银珠宝流哈喇子,道:“你还没看够啊?”
白剑歌道:“我发现……”
犁然忙坐下听他说,白剑歌叹气道:“这些妖怪太笨了!”
“昨天还对他们感恩戴德的,今天怎么突然翻脸了?”犁然不解地问。
白剑歌叹道:“这里面不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很多铜和玻璃珠子!有没有搞错?好歹也是妖,办事能不能认真一点?铜和金都分不清楚也好意思出来混?多学点文化知识行不行?”
犁然没有理他,仍照常带着豆豆去竹林练剑,倒是远处的梦绫笳莫名其妙打了一天的喷嚏。
犁然和豆豆带着早饭回去的时候,白剑歌正在精神抖擞地写他那本书,看到犁然回来,忙问:“婚礼是怎么举办的?都有谁参加?你详细说说。”
犁然叹气,道:“不记得了,就是很多人,很吵。”
白剑歌捶胸顿足,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你能不能上点心?”
犁然道:“这……对吗?”
白剑歌理直气壮道:“哪里不对了,是不是有新郎?新郎是不是我?”
犁然想了想,道:“好像是。”
白剑歌道:“那不就得了,这不就是我的第一次婚礼?你太不仗义了,都不好好帮我记住细节!”
犁然胡乱说了句“嗯”就打算结束谈话,这时豆豆抱着小狗过来了,说:“狗狗今天有点蔫蔫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白剑歌摸了摸狗肚子,说:“它饿了,喂点奶就好了。”
犁然和豆豆都是一脸震惊,道:“狗还要喝奶?”
白剑歌无语地说:“不然呢?豆豆,你跟着这样的师父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白剑歌放下笔,自告奋勇要去帮小狗买点羊奶喝,犁然忙追上他,递给他一片纱巾。
白剑歌道:“这是什么?”
犁然想了想,说:“你娘子的面纱。”
白剑歌仍是一头雾水,问:“然后呢?”
犁然道:“挡着脸。”看白剑歌还是不明白,犁然又道:“你都已经带着娘子衣锦还乡了,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会引出很多流言蜚语。这件事好不容易平息了,我们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白剑歌拿着那块面纱左看右看,很不情愿地戴上了。
犁然看着他走远,忍不住笑出了声。
胡掌柜离开以后,客栈几乎是半歇业的状态,饭菜也没有,连茶水都只能断断续续的提供,如果一直催,那老厨娘就干脆装听不见,直着嗓子大喊道:“你说什么?大点声!”结果喊了半天,她仍是坐着,不见有任何行动。
犁然和白剑歌一商量,决定买辆马车往北走,听说前面有个很热闹的地方,他们现在也有钱了,到时候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中午,几人在外面吃午饭,犁然悄悄起身问店家:“你做的这个东西为什么叫‘馄饨’?”
店主是个驼背的老人,他拿起肩上的帕子擦了把脸,说:“我活了六十多了,还没听到过这个问题。”
犁然道:“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店主摇头,说:“这个问题也不难。它为什么叫馄饨呢?可能是因为我老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教我的。”
犁然又问:“你娘又为什么叫它馄饨呢?”
店主笑了,脸上的皱纹变得很深,说:“那肯定是因为她的老娘也是这么教她的,东西嘛,都是这么一代一代教下来的。”
犁然点头,一边走一边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犁然走后,那大爷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脸,道:“我还小小年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