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秦閒刚迷迷糊糊地有了点困意。
电梯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电梯门滑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前一后两道脚步。
秦閒的困意瞬间散了。
他没动,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透过沙发扶手和柜檯之间的空隙,他能看见两个人影从电梯方向走过来。
男人走在前头,穿著一件深灰色衝锋衣,帽子扣得很紧,帽檐压到眉毛下面。
女人跟在后面,黑色羽绒服臃肿地裹著全身,脸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閒的呼吸放得更轻了。他保持著侧躺的姿势,眼睛几乎全闭上,只留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在路过沙发的时候,他们放慢了脚步。
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秦閒的后背微微发紧。他没动,甚至让嘴巴微微张开一点,做出熟睡的鬆弛感。
那两道目光停留了好几秒。
秦閒的背上渗出一层薄汗。
终於,男人收回了目光,冲女人点点头。两人快步走向门口,玻璃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一瞬,又很快关上。
秦閒保持著那个姿势,在心里默数了三十下,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夜色很浓,路灯的光照出一小片停车场。
两个人影快步走向角落,上了一辆银灰色麵包车。
柜檯后面,调出门口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两个人走向停车场,脚步很快。
他放大画面,盯著那辆麵包车的车牌*******。
他拿起手机,翻出李队长的號码。
凌晨三点十分。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李队长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但还算清醒:“秦总?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李队,302那俩人刚出门。凌晨三点走的,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都戴上了。出门前盯著我看了好几秒,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退房,房卡没还,押金也没来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李队长从床上坐起来了。
“车牌看到了吗?”
“外地牌照,我调监控拍到了。一辆银灰色麵包车,车身有点旧。”
“发给我。这事儿谁都別说,我来处理。”
掛了电话,秦閒把截图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