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七年春二月。
陛下赐婚魏武侯与柳河沈氏之女,六月成婚。
因沈氏常居山云州,是以由年前从北泉城回到王都的长兄沈何真代妹接旨。
跪在大殿之中俯首接下那道明黄圣旨的刹那,沈何真的双手被沉沉地往下压。
周遭是不绝于耳道喜恭贺的声音。
落魄的柳河沈氏又一次昂扬地回到了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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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沈何真便带着圣旨赶回了沈氏老宅。
山云州沈府中。
沈故声在亭中逗鱼。
沈何真带着圣旨回府,顺着府内最热闹的地方寻去便找到了一袭粉衣眉目清隽笑得张扬的沈故声。
“小妹,危险。”
见此一幕,他上前示意婢女将沈故声拉回来。
乍一听闻陌生的声音,沈故声收回被湖水浸泡地透亮的双手取过萤珠递来的帕子仔细地擦着同时好奇地转过身。
她在观察沈何真,沈何真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正视这个足以让他沈氏满门抄家灭族的妹妹。
峨眉杏眼,眉眼粲然,像一颗清清脆脆的果子,可又一身玉色莹润,倒让沈何真想起了儿时养过的一只白兔,活灵乍现地化作了人形。
沈故声有些惊奇地歪头问道:“是何真兄长吗?”
沈何真眼皮轻垂,低声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
沈故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视线在沈何真的脸上打转。
沉思片刻后坦诚道:“不像。”
沈何真无奈地笑笑:“既如此,那兄长便与你再介绍一遍。”
“在下柳河沈氏沈何真,是沈故声的兄长。”
沈故声舒颜莞尔,摆正了身子行礼道:“见过兄长,刚才是小妹无礼了。”
“无妨。”
“大郎回家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回家便直奔小妹可还有我这个母亲?”
沈氏主母聂荣书有些嗔怒的声音从沈何真身后传来。
她绕过沈何真,伸手探了探沈故声的额头,话却是对着沈何真说的。
“声声前些日子受了寒,今日好不容易我放她出来玩,有这么一群人跟着不会出问题的。”
沈何真微微颔首,唇角扯出一抹浅笑道:“是我莽撞了些,应是我与小妹道歉才是。”
沈故声大方地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你是我兄长,不道歉我也原谅你了。”
聂荣书与沈故声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