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闻息宁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把手中特意弄碎的喂给它。
“什么关系?”卜青颂嘴角抽了一下,很不满,“闻息宁,这猫一天吃四顿,现在都快成个球了吧!”
树莓甩了甩尾巴,不搭理他,吃的满心欢喜,橘色的猫尾缠上闻息宁手腕,“喵~”了一声,赖着不肯走。
有奶便是娘,这猫心里不知道谁是它主人吗!
卜青颂在心里说了一万遍他的猫他的猫他的猫,还要养还要养还要养,终于把胸口那口气顺了下来。
他喝着粥盯着猫尾巴缠着的那截胳膊,随口道:“昨晚我不是说要带你出去玩吗?我规划了几个好玩的地方,这周末去不去?”
闻息宁玩着猫尾巴尖,等它吃完后把猫抱在怀里,握着猫爪敬礼:“谨遵卜向导的安排。”
“行。”卜青颂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和树莓道别:“走了,去上学!树莓球,再见。”
“喵~”树莓在闻息宁怀里被摸的呼噜叫,听到卜青颂的话不忘回复。
还好这猫没抛弃他这个正主。
闻息宁摸够了,把猫放在地上,走之前悄悄告诉它:“你主人不给你吃的就来找我,我给你吃。”
“喵喵喵。”
宋晨米一大早在班里宣布明天考试的消息——学校组织的摸底考,含金量还没有一顿饭重要。
别班的学生对这个消息都不以为然,一点也没有明天要考试的紧张感。包括老师,他们也忙着赶课。
偏偏16班因为这个消息欢呼了一个早上。宋晨米有项规定——考试就排座位,想和谁做同桌就拿成绩说话。
班里的位置很久都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变动,不少同桌都已经磨合出十足的默契。
卜青颂自认为他是个念旧的人,不喜欢大幅度的变动,不喜欢尝试“新东西”。从小到大,同一品牌的笔,同一样子的橡皮……用习惯了,丢了就一定要买个一模一样的。
尝试新的事物要有极大的勇气,苦涩的味道,摔伤的经历,尴尬的场面,每次的后果往往是一些难堪的回忆,他就只会待在认定的舒适圈。
七年换了不知道多少任同桌,都没有和闻息宁在一起舒服。分别的时间太过漫长,记忆也被停留在离别前。
两个小孩课堂上闹别扭,那块被画满哭脸和笑脸的橡皮,充当三八线的标志、和解的符号,成了被他们情绪翻来覆去的烙。
“颂哥,你打算坐哪?还坐原位吗?”洪蔚前前后后跟卜青颂当了近两个月的同桌,这次也照样问他。
卜青颂转着笔,不经意说:“再说吧。而且你不担心闫玮思跟你抢吗?”
“不担心。”
卜青颂看了他一眼。闫玮思平常每次都会和洪蔚争抢他的同桌之位,甚至为了挑衅,每次都打赌,导致卜青颂总觉得他不是个人,是个被争夺的香馍馍。
上次还担心闫玮思抢人,请了一个月的饭,现在反倒不担心了。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卜青颂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闫玮思和洪蔚身后。
他凑近闻息宁,压低声音:“明天考试你感觉自己能考多少?”
“班级前十应该可以。”
卜青颂:“行。”
他问了也是白问,前十。
闻息宁哪次不是前十。
卜青颂顿时有一股挫败的无力感,看来想要跟闻息宁当同桌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旁敲侧击一点用都没有。
一直到吃饭,他都在想办法,连闫玮思跟他说话都没回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