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纹什么呢?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脱口而出一句:“什么鸟最自由啊?”
邵左停下手中的动作,“每种鸟都有自己的活法,对自由的定义也不同。”
游嘉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独自一人时,会打开电视看纪录片,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候鸟迁徙。
那些鸟每年要飞几千公里,越过山川,越过海洋,越过风暴和严寒,只为了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游嘉年的梦想都是下辈子投胎成鸟儿就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会被困在大地,永远翱翔于空。
不用被困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用被困在那些他从来没想明白的关系里。
就只是飞。
一直飞。
想停的时候,就落在最高的枝头上,歇息好了继续飞。
“那……”游嘉年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什么鸟最好看?”说完,他也在脑海里搜刮起各种鸟儿的模样。
突然,他的脑中被一抹蓝色勾住。
蓝胸佛法僧,这个名字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忘了是在哪部纪录片里看到的,只记得那只鸟小小的,翅膀上的蓝美得不真实,像是谁不小心把颜料打翻在了它身上。
名字也怪有意思的,明明是一只鸟,取的名字却像个人。
“我想好了,就纹蓝胸佛法僧。”
邵左闻言在本子上把这个名写下来。
“你见过吗?”游嘉年忽然问。
“嗯。”
“真的吗?实物鸟怎么样,有照片上漂亮吗?”游嘉年没想到自己都没有一睹鸟的真容,这个邵左倒是见过。
“比照片漂亮。纹多大?大概纹什么位置?”
“巴掌大小吧。”游嘉年用手在自己右肩膀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纹这儿吧。”
“就鸟跟天空的元素?”
“嗯……没出图之前能想出来再给你说吗?”
“可以,纹什么风格?”
游嘉年哪懂这些,“有什么风格?”
邵左站起身从展柜里拿出几个册子,上面分别写着写实、水墨、传统、线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推门声,游嘉年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络腮胡“半”花臂大哥。
“不好意思啊邵老板,”络腮胡大哥开口,声音粗犷但语气挺客气,“今晚我约了朋友,能提前一个小时开始纹吗?我加钱。”
“可以。去里面那个房间等我。”
啧啧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游嘉年的目光来回在这两人身上打转,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想什么呢,人家说的是纹身,正正经经的纹身。
“你自己看。”邵左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
游嘉年回过神,发现邵左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游嘉年赶紧把他叫住。
邵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游嘉年赶紧把他叫住:“嗯……等等,我先确认一下,是你给我纹吧,不是店里另外一位师傅吧?”
游嘉年看了墙上的画,虽然都很好看,但游嘉年更喜欢邵左的风格,大气蓬勃,另外一个就显得有点……刚中带柔?
邵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次眼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像是在问他是怎么知道有两个人的。
游嘉年非常大度地解释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墙上的画呗,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画的,我就要你给我纹啊。对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咱们保持联系,万一有人取消预约了呢?我好及时补上,或者我不想纹了也好提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