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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待孙女一片真诚（第2页）

徐明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茶。

“账呢？“

“没有账，“萧清寒说，“听说你府里出事了。“

徐明熙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市的牙行这几天在打听一个人，“萧清寒的声音不高，“一个姓陈的牙人，前阵子帮人在城南买了一间铺面，二层带后院，三百两。买家是个婆子，姓张。“

徐明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的铺子也在西市，“萧清寒说，“牙行的人嘴碎，喝酒的时候说漏了。我听了一耳朵，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过来。

“铺面的契书在牙行有底档，买主张王氏，就是张妈妈。她用自己的真名买的，没有遮掩。“萧清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另外，南街老凤祥的金锁，也是她买的。掌柜的认人。“

徐明熙看着那张纸，没有马上拿。

“萧二公子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个？“

“我不知道你在查，“萧清寒说，“我只是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茶馆楼下传来叫卖糖葫芦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多谢。“徐明熙把纸收进袖子里。

“不用谢，“萧清寒说，“你救过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徐明熙没有接话，站起来行了个礼，下楼走了。

走出茶馆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萧清寒还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没有看她。

回到铺子里，她把萧清寒给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铺面契书的底档、金锁的购买记录、牙人的证词。这些东西加上周叔的口供、小福的人证、西厢房未修缮的实证，链条已经齐了。

张妈妈挪了六百两银子，其中三百两买了铺面，十八两买了金锁，剩下的两百多两不知去向。她假借大夫人的名义支银子，但大夫人说不知情。张妈妈手里有一张大夫人的手书，大夫人说那是伪造的。

真真假假，徐明熙不想去分辨。

她只关心一件事：柳姨娘能不能出来。

柳姨娘管采买，账上出了窟窿，不管是不是被栽赃，她都有“管账不力“的责任。那六十两从采买账里抠出来的零碎银子，更是她自己动的手脚。老太太就算查清了六百两是张妈妈挪的，柳姨娘的六十两也赖不掉。

六十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夫人可以用这个做文章，说柳姨娘“账目不清，监守自盗“，把她踢出后院。

徐明熙把纸折好，和周叔按了指印的那张放在一起，塞进袖子里。

她得去见老太太。不是去告状，是去认错。

第二天一早，徐明熙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宋嬷嬷拦了她一下，她说：“嬷嬷，我来认错。“

宋嬷嬷看了她一眼，让她进去了。

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还是捻着佛珠，看见她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又来做什么？“

徐明熙跪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纸，双手举过头顶。

“回祖母，孙女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