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不死途看起来就像是故事中的公主——睡美人。
不过这个“美人”可是自己就长着尖牙利爪。
既然是“狩猎场”的话,旁白想,他真的有必要将不死途先生从中唤醒吗?
不如说,那样的地方应该没人比这个人更游刃有余……
……
过了一个晚上,不死途发现自己会说话了。
狼嘴里发出来的是确凿无疑的人话。
灰狼沉默。
怪不得她会那样的说。
现在能说话,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就目前来说,坏事发生的概率更高,毕竟他现在在她们眼里是一头狼,而不是会说人话的狼……
早上六点,留宿的人和房间主人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整齐的让不死途怀疑,早6起床是不是也是这座小镇无形规则的一条。
她们下床后纷纷开始活动,忙碌的就像是勤劳已经刻进身体的底层逻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经过一晚上早就变得干爽,当事人也瞧不出任何不适。
灰狼再次趴在床边,观察床单上的痕迹。
理论上应该存在的水痕,睡出来的褶皱,在起床的一瞬间似乎就被某种力量清理干净,一如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般洁净整齐。
不如说,越观察,越细思,越荒诞。
准确说,他好像就没见过一直和自己居住在同个环境下的另一位室友打理过自己。
擦拭头发上的雨水不算,他说的是正儿八经沐浴换衣。
现实中确实有人洗澡不会那么勤快,加上他里外里才加入这个家不过一个星期,不勤快的人确实不会去洗澡,他看不见很正常。
可不勤快的人身上会有污渍,会有异味,这些痕迹在有些人的生理结构中很淡,却不是没有,除非这里不遵守现实宇宙中的物理法则,不然在活动中裹了一身臭汗,他就是会洗澡换衣服,不然自己都会难受。更何况这两个还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平日做的还是重体力活,生理活动上就会让她们去打理自己。
但她们没有,不光没有,一觉起来,衣服干干净净,甚至有股洗衣粉的味道被他从衣角嗅出来,身上清清爽爽,举止没有任何异常。
这种状态只让他想到两个字——刷新。
整个人仿佛刷新了一样。
灰狼趴在地上,若是有人低下头,直视他那双独特的眼睛,会发现狼的眼神这一刻是多么类人。
其中丰富的情感几乎满溢,沉淀的思索富有人性独特的魅力。
他在思考,脑海中频频出现四个字。
梦中世界。
匹诺康尼也是梦中世界,不死途虽然没去过,但名声那么大的美梦乐园,盛会之星,只要对银河多少有点关注就不会忽略这座家族支配下的销金窟,欲望场。
据说入驻白日梦酒店的客人可以在梦里自由活动,同样不需要被日常琐事困扰,身体会永远洁净,死亡不会在梦中到来,老者能在梦中恢复青春,生者可在梦里延续梦想,失去的,得以归来,离去的,再次重见——丰沛的忆质构成做梦的天然土壤,形成属于人类的爱憎乐园。
两者之间相似的地方,当真只是因为都在梦里?
比起那遥远的盛会之星,不死途反而有种熟悉感,这近在咫尺的“荒诞”,就和他现在身处的二相乐园一样,点开就是独属于“欢愉”的频道。
对啊,这里怎么不能是一个在欢愉统辖下的梦中乐园——“阿哈的游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