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可知是何事?”
两人同时摇头,包扎完伤口,他们收拾好药筐,一个端着带血的水盆,一个端着药筐准备离开。
慕钰想到墙上的画,随口问了句:“画中的是何人物?”
“巫神。”仆从眼睛看都没看那副画,甚至都没有看他,随口回答。紧接着他们如刚刚来的时候一般退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两人。
慕钰被二人的举动搞的有点忐忑不安。
回过头看墙上的画,想着这便是无妄族崇拜的巫神,也是他们长生的一种因由,不敢轻易亵渎,朝画像微微躬身施礼。
他就是冲着长生而来,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明着暗着也从温青玉的口中打听长生族长生因由,却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乌雕这段时间更是没闲着,借着各种理由下山来打听,甚至还潜入此处宫苑,亦是一无所获。
难道长生真的是因为崇拜巫神,得巫神庇佑?
听到厅外有声音,他转身望去,厅外石阶下走过来一人,是位看上去年过四旬的中年人,中等身段,举止从容有度。
走到厅前,中年人令左右随人停下,独自走进偏厅,在进门处顿了下步子,将慕钰上下打量一眼,露出客气的笑容。
“慕钰公子?”
慕钰抱拳施礼,客客气气道:“见过君长。”
君长一边朝上座走一边打量慕钰,坐下后便开门见山说:“青玉在我面前提过你多次,也说了你的来历身世,不知现在身体可好些?”
慕钰如实回答,现在毒已清,腿伤也好得差不多。
君长又问:“慕钰公子身子既然已经好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慕钰打量着君长的神色,掂量了下他这句话。
温青玉一直在他面前说自己的父亲平易近人,性情温和友善,但是他从君长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却从眼中看不到半点笑意,甚至有一丝冷漠和抗拒。
张起一直明示暗示让他赶紧离开山谷,谷中没有外族人,也不欢迎外族人。
张起毕竟是谷中老人,比温青玉清楚谷中的规矩和君长的性情为人,君长派人将他带来,见面就如此直白询问,显然想要的答案不是让他留下来。
现在要查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不能够就这样离开,回去也无法向父亲交代。
他沉默须臾,回道:“这两个月多谢君长收留,也多谢张大夫和青玉姑娘相救和照顾,慕钰铭记五内。如今亲人遭遇不幸,慕钰又误入贵地,家中母亲必然担忧至极,日夜以泪洗面,心中也盼望能够早日回去与家人团聚,奈何……”
他朝自己的腿看了眼,歉意道:“腿伤未有痊愈,贸然离开,山高水长,委实不便,反而适得其反,只能忍痛暂留。给君长带来不便,还请君长见谅。待伤痊愈,必然不敢再多搅扰贵处。”
君长也瞥了眼他的腿,看上去的确没有什么异样,也听闻他中毒和腿伤情况,短途行路自然不成问题,长途跋涉恐要受些罪,甚至烙下毛病。”
慕钰已经把话说道这份上,也表明了态度,他一族之长也不便再强人所难,毕竟此人来谷中这段时间并没有带来什么冒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
他客气笑着说:“张先生是谷中神医,医术精湛,慕钰公子不必多担忧,不用多少时日便能够痊愈。”
慕钰再次道谢。
君长又和他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便让人送客。
踏出宫苑,从宫苑走到山脚下,他都没有弄明白今日君长请他去目的为何,似乎只是想见见他,这明显不太合理。
从最后君长心满意足的眼神中可知,君长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说的也都是自己信口胡说的事。
这时乌雕从身后追上来,见他手臂缠着布带,紧张询问。
“没事。”他看了眼手臂,虽然还疼,那点小伤也不算什么,又询问乌雕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倒是打听到一点。”乌雕从慕钰的身上接过竹篓,搀着慕钰迈上石阶朝半山腰走,低声回道,“今日从一位二百多岁的老人口中打听到一个事情。这儿的婴儿出生之后吃的不是乳汁,而是妄渊的水和寒葵粉调和而成的汁液,连喝一个月。老人说这是为了祛除病灾,以后这个孩子无病无灾健康长成年。”
“是张大夫昨日碾的那个寒葵粉?”
“是。”
慕钰想到张起在院子里也晒了许多寒葵,不算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妄渊的水更不用说。
“长生和这有关?”
乌雕不敢确定,只道:“老人说是为了消病除灾,想必也是有些关系的。况且正常的孩子出生,哪里有不吃乳汁吃这个的。属下去过妄渊,水浑浊如墨,寒冷如冰,寒葵也是性极寒之物,这两样东西服下去,成人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是连吃一个月,这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