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用完了晚饭,他静坐在书房等候,直到廊间传来白幼倾几人的说笑动静,才缓步走了出去。
眼见几名佣人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精致包装袋,陈最笑着问,“都买的什么?”
白幼倾笑笑,“都是虞苗给的,首饰和衣服之类的,哦对,大部分都是给你的,”
“光手表就有好几块,都是限量款,啧啧。。。人家想着你呢。。。”
听着她这番调笑,陈最只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心底暗自无奈。
他实在捉摸不透她们几个的心思,好像格外喜欢送他礼物,腕表最多,生辰佳节从不会落下,日积月累下来,他收藏的名表数量,都能撑起一整间腕表专卖店。
陈最其实并没有收藏癖,手表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配饰罢了。
“您累一天了,阿梨应该也乏了,回去歇着吧,”陈最看着白幼倾和温梨说道,让佣人护送着几人回后院,这才把目光落在孩子身上,“铮铮,过来。。。。”
楼峥蹦蹦跶跶的来到他身边,扬起圆圆的小脸,“三伯,”
陈最应声,微微附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你爸给我发消息了,让我监督你写作业,今天玩累了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一天要跟着哥哥姐姐们写一个小时的作业,”
楼峥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乖,回去吧,”
他哒哒哒的追上前面的温梨,往后院走去。
软软拎着两个袋子凑过来,递给陈最,“爸,苗姨给您的。。。”
“嗯,”
陈最接过,温和的看着她,“今天买了什么?”
“买了个乐器,”
“什么乐器?”
“钢琴。。。直接送我妈那了,”
软软笑嘻嘻的跟陈最说,“爸爸,妈妈让我问问您,有没有空陪她参加个晚宴。”
这事白杳杳已经给他发过短信了,只不过他没在意。
“嗯,这事我会跟你妈商量的,回去睡吧,”
“哦,爸爸再见,”
陈最抬头看了看浓稠沉郁的天空,有了泡药浴的心思,抬脚走了出去,循着小径往竹林深处走去。
冬季的温泉池上方多加了一座古朴竹棚,隔绝凛冽寒风。
他刚踏入更衣室,池间便飘来一阵熟稔的噪音,磕磕绊绊撞入耳畔。
陈最轻啧一声,面上漫开几分无奈,从容换上素色浴袍,抬手掀开竹棚垂落的竹帘走了进去,淡淡开口打断歌声:“别唱了,实在难听。”
泡在温热池水中的慕容宴礼闻声回头,整张脸颊被温泉蒸得漫上一层薄红,眼底漾开爽朗笑意:“可真是巧,我还想着泡完这池温泉就去找你,倒先在这儿撞上了。”
温热水汽裹挟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陈最双臂轻撑在温泉池沿,微微抬眼,眉峰淡淡一挑,声线清浅地发问:“喝酒了?”
“嗯,喝了点。。。。”
慕容宴礼往陈最身侧挪近几分,“我有个朋友,是搞医疗的,年前从德国进了一批设备,让人扣了。。。。”
“原因呢,”
“说是手续有问题,”
陈最轻轻阖眼,漫不经心的开口,“这种事不是挺常见的吗,临过年谁都缺钱,上下打点一下不就行了,”
慕容宴礼啧了声,“谁说不是呢,可钱前后砸出去不少,半点转机都没有。”
陈最缓缓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淡淡一语道破关键:“得罪人了吧,”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慕容宴礼,“求到你这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