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无离思绪被打断,顿觉有趣,又看千阙表情复杂,一时来了兴致,附和道:“你以为神君将你带回神山只是让你做个普通的仙娥吗?不做天君,你这一身仙泽岂不浪费。”
“”
青鸾也很快参与其中,抬手在千阙肩头拍了拍,开口:“早晚都是要让你知道的,这担子虽重,却也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不过你放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
众人神色严肃,语气更严肃,千阙肩膀一软,已经信了一半了。
不过,这紧要关头,她想起了神君。
难道神君也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将视线转向羽嘉,见她单手撑着额头,唇角挂着浅笑,这笑是素日里玩笑打趣时才会噙在嘴角的笑意,千阙突然意识什么。
她被众人十分默契又无情地捉弄了。
本该涨红脸又羞又怒跳起来的仙娥,眼珠子轱辘一转。
“怪不得,我跟神君到昆仑时,花神说昆仑镜有异常,神君带着我去看时,就见到镜子里有一女子头戴金冠,被烈焰环绕,我问神君时什么征兆,她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千阙学着少阳演戏时哀怨的神情和花神那般的半是疑惑半是神秘的嗓音,将在昆仑时听来的昆仑镜之事,改头换面说了一番。
因着眼尾还残留着一抹红,更显的她像知晓真相时的不敢重负、满面愁容。
众人本来等着看笑话的眼神顿时严肃了起来,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看千阙,又齐刷刷转向羽嘉。
羽嘉也没想到千阙不仅没跳脚,还能将脑瓜子转到昆仑镜上,指尖压在眉心处,低垂着睫毛,无甚表情。
就是这么个扶额且无甚表情的回应,叫人不好判断起来。连栩无离的眼睛里都有一丝波动。
千阙觉察到空气中的静默,偷偷瞄了一眼,见神君配合她唬住了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仇得报的喜悦让她忘记方才的窘迫,反倒得意忘形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也有被鹰啄了眼睛的时候。”
“好你个千阙,差点唬住我,你哪里学来的?”青鸾离的近,胳膊一环勾着她的脖子问道。
“神君,你说我演的好不好?连栩姐姐都差点信了。”千阙在青鸾臂弯里挣扎着问道。
栩无离看了眼羽嘉指尖下闲压着的笑意,似笑非笑道:“想不到啊!”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千阙依旧得意。
栩无离摇摇头:“想不到堂堂神君大人竟也能配合你玩起这样的把戏。”
“神君大人”四个字一向是千阙的专属叫法,旁的人还真没这么称呼过,尤其是从栩无离这本“礼仪大全”嘴里说出来,听的众人鸡皮疙瘩抖一地。
“唉!”众人只是说笑,只有老头眼里透出的是真失望了,他跟天君虽没什么交情,但也算无冤无仇,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他做天君呢,无人知晓。
“诶~对了,我许久不去天庭了也不了解,如今这些龙女只是匆匆见过几次,样貌是没得挑,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花神她会选谁啊?”青鸾突然想起大婚的人选,将几位龙女模样在脑中过了一番,才问道。
“被天庭的规矩规训着长大的人,说不定个个贤良淑德,选谁都一样呢?”栩无离无奈地感叹一句。
天庭长大的龙女都贤良淑德?
千阙听得困惑,毕竟龙女她只认识少阳一位,与这四个字算得上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她没听出栩无离说的是反话,有些不同意,蹙着眉头问道:“可是,喜欢一个人会是因为她的贤良淑德吗?”
她在戏本子里读到过不少皇城里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女子贤良淑德而爱她,也没有一个女子因为贤良淑德而真正得到爱。
只不过那些性格过闪亮耀目的女子,失去爱情时选择走向破碎,而贤良淑德的女子,还能隐忍着把破碎的感情经营下去。
所以,“贤良淑德”只不过是最合适的选择,从来都无关爱情。
如今,就连神仙也要被被装进这样的枷锁里了吗?
“若不是因为贤良淑德的话,那你到说说,你会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栩无离也没放过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问了一句。
她们这帮神仙,似乎都喜欢用一个问题去回答另一个问题,很是无趣。
不过,栩无离这个问题却把众人问出了精神,全都敛着呼吸看向千阙。
果然,千阙的眼神在她神君身上拐了个弯,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地红着脸道:“不是在说花神吗,提我干嘛。”声音也软了许多,没了方才的得意模样。
这样躲闪的眼神,这么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要说神君看不出来,谁能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