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歌声。”
“开什么玩笑,我这除了你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陈襄却是再也待不住,立刻从别墅走了出去。
“陈襄,你是不是还在焦水市呢?”
“对。”
陈襄快步走向露台,越是靠近,那歌声就越来越明显。
陈襄听出来了,是他昨天晚上拉的《梁祝》。
“过些日子,我和徐子寻还有邵霄回国,你那要欢迎我们,顺路过去看看你呗。徐子寻天天叫着要回去看你,这次不看见你估计他还得折腾人。”
陈襄扶住栏杆,侧首低头在海里寻觅。
“行,来啊。”
声音不见了。
“还有啊,邵霄有个学妹也是中国人,这次回国想跟我们一块回去,要是顺路,也一块去你那呗。”
“行。”
陈襄沿着栏杆往下看。
除了波涛汹涌的浪花,再也看不到别的了。
他沉默的看了海水几秒。
“那行,我挂了。记得把你那鳞片邮过来。”
白日澄澈的海水已经被黑夜侵染成了幽深的靛蓝。
陈襄突然道,“我改变主意了。”
“嗯?”
“不用帮我查鳞片了。”
林秉呈一头雾水,“什么?”
“行,没事我挂了。”
“什……”
陈襄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快步走回别墅,将自己的小提琴拿了出来。
抵在锁骨,右手拎琴弓,一气呵成。美妙的音乐如同波浪般震开,海风携着音乐飘向深海。
今天他拉的是《沉思曲》。
陈襄一边拉,目光一边紧紧锁定在海面上。
一曲奏毕,海平面依旧如初。
他单手拿着琴,沉着的盯着海平面。一双目如同鹰的眼眸,不放过一处细节。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
陈襄点了根烟,烧红的烟圈在夜里染着猩红的光。
吸完一根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陈襄沉默的看了海面一眼,默不作声的拿着琴回去了。
一连三日,陈襄日日按时在这,拉完曲子就走,但是却再也没有听到那空灵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