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阁阁主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也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怨毒。
“我?”他说,“我是血眼阁阁主,也是——镇岳宗的叛徒。”
杨凡怔住。
血眼阁阁主继续说:“三千年前,我还是镇岳宗的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筑基期,被人呼来喝去,像狗一样活著。镇岳宗覆灭那天,我刚好在外执行任务,逃过一劫。你知道我回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我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门弟子、真传弟子、长老、首座,全都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掛在山门上,被妖兽啃食,被风吹日晒。那时候我就知道,什么宗门,什么传承,都是狗屁。只有力量是真的。”
他盯著杨凡,眼中满是疯狂。
“我找了五百年归墟石,就是为了获得力量。现在归墟石虽然碎了,但你体內的那些意识,比归墟石本身更有价值。它们被归墟之力浸透了三千年的执念,只要我能吞噬它们——”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化神。”
话音落下,他动了。
血光一闪,他的人已经出现在杨凡面前,伸手向杨凡的脖子抓去。
快。
快得杨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杨凡身后的虚空,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芒是从那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上发出的。石柱表面的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又一道金光从柱顶垂落,將整个广场笼罩。
血眼阁阁主脸色一变。
他猛地收手,后退三丈,死死盯著那根石柱。
“镇岳柱……怎么还会动?”
杨凡也回头看去。
那根石柱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
虚影低头看向血眼阁阁主,开口,声音如雷霆滚滚:
“叛徒林啸,三千年了,你还敢回来?”
血眼阁阁主——不,林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古……古尘?你不是死了吗?”
虚影正是古尘。
阵道首座古尘。
杨凡识海中,老者猛然睁开眼,死死盯著那道虚影。
那是他的师尊。
三千年前的师尊。
古尘的虚影没有看他,只是盯著林啸。
“当年你勾结外敌,出卖宗门,害死无数同门。老夫亲手將你逐出师门,本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啸咬牙:“悔改?我凭什么悔改?镇岳宗那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我跪在山门外求了三年,才被收为外门弟子。入门之后,被人当狗一样使唤,连一本完整的功法都不给我。我凭什么要对这样的宗门忠诚?”
古尘看著他,目光中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