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四人离开驛站,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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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飞了五天,前方出现一座坊市。
那坊市不大,只有几十间石屋,围著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上摆著几个地摊,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几个散修蹲在地上翻翻捡捡,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人。
杨凡在坊市口停下,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下坐著一个老头。
老头穿著破旧的灰袍,满头白髮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皱纹。他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块木头,正在用刀慢慢地刻著什么。
杨凡走过去。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有些涣散。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疯癲,不是痴傻,而是一种……空。
“你找谁?”老头问,声音沙哑。
杨凡说:“不找谁。路过。”
老头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刻那块木头。
杨凡在他旁边坐下,看著他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裂纹,但很稳。刀尖在木头上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刻出一个人形轮廓——是一个年轻人,穿著袍服,面容清秀。
“刻的是谁?”杨凡问。
老头没有抬头,说:“我儿子。”
杨凡沉默。
老头继续说:“他叫周小山。三十年前走丟了。我找了他三十年,没找到。”
杨凡看著那块木头,看著那个已经渐渐成形的人像。
他想起了林啸。
想起了那个跪了三年、当了二十年狗、最后变成疯子的男人。
那个人也在找儿子。
找了三十年,也没找到。
老头忽然停下刀,抬头看向杨凡。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见过他吗?”他问。
杨凡沉默片刻,说:“见过。”
老头的手一抖。
杨凡继续说:“他死了。死在鬼哭峡。但他的灵魂解脱了。”
老头盯著他,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