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玉佩。
玉佩温润,那个“杨”字清晰可见。
他想起了爹娘临走前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刚从黑麟会的追杀中逃出来,浑身是伤,躲在后院的柴房里不敢出声。爹娘在屋里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
他以为他们是去找人救他。
原来他们是去找方法改他的命。
那声音继续说:“吴岩临终前,把这件事刻在这道残念里。他让我等你,说你总有一天会来。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
杨凡抬起头,看向那具骸骨。
骸骨眼眶中的光芒越来越弱,仿佛隨时会熄灭。
那声音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找吧。”
杨凡问:“去哪儿找?”
那声音沉默片刻,说:“吴岩当年查到,那种封印手法,源自中州一个叫『天机阁的地方。你去那里,也许能找到答案。”
话音落下,光芒彻底消散。
石室重归黑暗。
只有杨凡手中的玉佩,还在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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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在石室中站了很久。
慕容衡三人站在洞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
他们听到了那些话。
先天道体,被封印,天机阁,父母为救他而死。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心头。
过了很久,杨凡动了。
他走到那具骸骨前,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那枚宗主令,轻轻放在骸骨旁边。
“前辈,”他说,“你托我带的话,我带到了。镇岳宗虽然没了,但传承还在。这枚令牌,就当是给你的回礼。”
骸骨没有回应。
杨凡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向洞口走去。
走出石室,外面灰濛濛的天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慕容衡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问:“天机阁?”
杨凡点头。
“你知道在哪儿吗?”
杨凡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金元。
那个金云谷的弟子,带他们进葬仙墟的人。他的宗门在中州,见多识广,也许听说过天机阁。
杨凡从怀中取出那张金元留下的传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