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数据中,有一点惠理尤为重视:吉田美樱遗传了母亲舞蹈家的柔韧天赋,身体能轻松完成各种扭转动作,脊背柔软得如同绸缎。
见识过菊丸学长的特技网球,惠理知道,这样的柔韧度有多可怕。
“怎么还不开始啊——我都要热死了!”
“真是的,干嘛要我来打混双啊,跟猴子表演一样,到底有什么用啊!”
这已经是她第二十七遍的抱怨了。忍足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绝望,自己还要和这位大小姐搭档多久。
他最怕和这个大小姐搭档了。可自家部长是个野心大到可以吞下一头大象的人——他不仅要全国大赛男子组的冠军,混双组的冠军,甚至女子组的冠军最好也一并拿下。
“冰帝的天才加上女子网球部的王牌,这样的组合,怎么可能输?”这是迹部的原话。
合理性是有,但迹部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个大小姐有多难相处。
“你们的加油声呢?怎么越喊越小!别忘了我是给了钱的!”
美樱为了在比赛前用气势压倒对方,花钱请了外面的啦啦队伪装成学校的同学来给她加油。
“别闹了。”
迹部景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场边,他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吉田美樱那副快要暴走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我懒得管你但你不能丢冰帝的脸”的冷淡,“该上场了。”
“切,知道了。”
任性归任性,但迹部的话,她不敢不听。
她家的那些老头子,为了巴结迹部财团,把她的婚姻当作买卖。
迹部说可以帮她报复他们,条件是加入网球部。为了能恶心那群臭老头,即便再不愿意打,她也只能同意。
被人管教的感觉真恶心。
吉田美樱从躺椅上站起来,一把夺过执事手里的球拍,头也不回地朝球场走去。
路过忍足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我要6-0结束。你别给我拖后腿。”
“哦。”忍足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惠理和不二做完了热身活动,准备上场。
乾从包包里拿出一瓶饮料,递到惠理面前,“上场之前来一杯怎么样?我根据你给的配方重新调整了比例。”
上次晕倒的记忆一瞬间涌上来,惠理感觉自己的胃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
“乾。”手冢淡淡出声,阻止他危险的行为。
她尴尬地收了回来。
“……比赛完再喝吧。”惠理接过水瓶。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定住了,一种阴冷的感觉从后颈爬上来——有人正在暗处盯着她。
手冢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惠理不说话,神情严肃地环视着身边这群人——网球部的成员、围在场边的后援会同学——每个面孔都是熟悉的,没有可疑之处。
她沉下心,慢慢回忆这种熟悉的感觉,曾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
她看到芝砂织手中的相机。
“关东大赛……一般会有这么多记者吗?”她压低了声音问。
“数量确实比往届多,但也可能因为是青学和冰帝的比赛,这是场焦点战。”乾推测。
一边是手冢国光,一边是迹部景吾——两大部长的正面交锋,确实有足够吸引力。
但惠理知道,有一部分镜头不是冲着手冢和迹部来的。
她感受到的视线是来自暗处,和她以前被狗仔偷拍时的感觉一样。
难道场边的那阵骚动,已经让消息传出去了?
“惠理,该上场了。”不二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