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二十章校长与德国药剂研究所专家（第2页）

邓布利多看了她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很熟悉，瑞纳塔·克莱因。”

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突然冒了出来，格丽塔怔住，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

邓布利多被她脸上的表情逗笑了，一边笑一边往回走，重新坐回她旁边。

“你的入职，是瑞娜塔推荐的。”

格丽塔有些不敢置信，两人一个是德国药剂研究所的专家，一个是英国霍格沃兹的校长，他们怎么会……

“很意外？”邓布利多似乎很享受这种揭晓谜底的感觉，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着光，“我曾和瑞娜塔共事过一段时间，并且保持通信很多年了。从某种角度说──她的推荐比魔法部的推荐更让我重视。”

格丽塔还在消化这个信息，邓布利多已经自顾自地往嘴里又丢了一颗柠檬雪宝糖，嚼得咯吱响。

“她在信里说，‘这孩子是我得意后生的得意后生，很有灵气和毅力，也分得清人性的虚伪和真诚。你可以信任她。’”

邓布利多顿了顿，微笑着补充：“原文如此。”

格丽塔感觉喉咙酸酸的，她想起自己离开研究所前和瑞娜塔的道别。

瑞娜塔坐在桌前，只是在看一份报告的间隙，语气冷淡地对她说：“去吧，别给这里丢人。”

没有拥抱，没有祝福，只有这一句。

“瑞娜塔教授是什么时候给您写的信？”她忍不住问。

“我是四月收到的信，然后花了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增设这门魔药材料学。”

四月，是自己刚结束游历回到家的那个月。

她回到家那天花园的月季开得绚烂，母亲煮了一壶茶，她坐在沙发里跟家人细讲信中未写上的旅途中有趣的见闻。

也就在那个月，一封她毫不知情的信跨过了海峡，落在了霍格沃兹校长的桌上。

格丽塔喉咙酸得发紧，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她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导师也没和我说过。离开研究所后，我曾多次给她写信，但她几乎不理我。我以为……我真的没有想到……”

邓布利多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格丽塔：“有一些人不擅长告别，也不擅长表达情绪。说实在的，收到那封信时，我也很意外。”

格丽塔接过帕子擦了擦，抬起湿润的眼睛看向他。

邓布利多的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和瑞娜塔讨论过很多话题，但她很少在信里谈及私人话题，所以──”

“──当她破例写信推荐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很特别。”

格丽塔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睛还红红的，但她开口的语气很认真。

“谢谢您告诉我这件事。我会一直给她写信的，她可以不回我，但我会坚持。”

邓布利多安静地看了格丽塔片刻，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慈爱的了然，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仍然为它真的到来而感到欣慰。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瑞娜塔收到你的信，会在心里高兴的，只是她大概永远不会告诉你。她的回应是沉默，你能理解这种沉默，这很好。”

说完，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学生离去后空荡荡的魁地奇球场，日光落在他的银发和半月形镜片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

“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他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你先回去休息吧。”

格丽塔点点头，她站起来，看了眼手里那块已经揉皱的手帕，想了想，最后将它叠好收进了右边口袋，然后朝邓布利多欠了欠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格丽塔。”

她回头，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