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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二心同体的狂欢（第6页）

一条缝隙被推开，一张怯生生的、属于低年级女生的脸探了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寻找方向的迷茫和误入陌生领域的慌张。

【有人！】【有人！】

我和茜的思维，在百分之一秒内，发出了完全相同的警报。

没有经过任何商量，纯粹是共享着同一具身体、面对同一突发状况时产生的本能共鸣。

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茜的思维也骤然绷紧，如同我的一样。

外部，时间似乎只过了一瞬。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刻，我——作为当前的主导者——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绯纱子”原本因内部测试而略显随意的站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绷直、调整。

重心稳稳落在双足之间，肩膀放松却挺拔。

脸上，那属于幸太的、与茜私下交流时可能残留的任何细微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种近乎程式化、却又无比自然温润的微笑所取代。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让人不安，也不至于冷淡显得疏离。

眼睑微垂，再抬起时，眸中已是一片令人安然的沉静与柔和。

整个“切换”过程行云流水，耗时可能不到一次呼吸。

当我转过身，完全面向门口时，呈现在那位闯入新生眼中的，已是一位仪容得体、气质从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前辈指点的“柊绯纱子”。

“同学，有什么事吗？”

声音通过“绯纱子”的声带振动发出。

我小心控制着喉部的肌肉，让音调保持在中音区，平稳、清晰，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让人听着很舒服的悦耳感，尾音微微上扬，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新生显然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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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没想到这间看似安静（隔音太好）的实验室里真的有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前辈。

她的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对不起！我找‘超自然现象研究部’……走、走错了……”

她说话时，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一副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样子。

【是隔壁栋三楼。楼梯口左转。】茜的思维几乎是贴着新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插了进来。

清晰、准确，没有任何多余的词。

她就像最优秀的导航员，在我这个“驾驶员”需要信息支援时，第一时间将关键坐标送到了我的“意识屏幕”上。

得益于这无缝的提示，我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控制着身体，微微向侧后方撤了半步，这个动作既让开了门口更多的空间，显得礼貌，也为指向门外做好了准备。

同时，脸上笑容的亲和度略微增加，以缓解新生的紧张。

“这里是高级技研部。”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理解与宽容，“‘超自然部’的话，”——我抬起右臂，手腕转动，手指并拢舒展，以一个极其自然又优雅的手势，精准地指向门外走廊的方向——“在隔壁栋的三楼，上去之后楼梯口左转就能看到牌子了。”

整个过程中，“绯纱子”的姿态无可挑剔——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关注，眼神温和地落在新生脸上，手势指引明确而不具侵略性。

语气里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耐，只有前辈对后辈迷路的体谅和清晰的指引。

新生脸上的慌乱明显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释然。

她忙不迭地鞠躬，头发都随着动作飞扬起来：“非、非常感谢您！打扰了！”“不客气，小心楼梯。”我维持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新生再次鞠躬，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退出去，并小心翼翼地（或许出于礼貌）将门带上了。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宣告着这次意外的“协同初考”结束。

实验室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呼。】【……呼。】

我和茜，在意识里，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新奇刺激和些许后怕的情绪，如同烟花般在我们共享的意识空间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