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苏安宁红着眼大吼一声。
洞窟内安静了一瞬,只有苏安宁大口喘气呼吸的声音。
她低下头,伸手拧了一把身上湿漉漉的衣裙,然后从陆蚩那堆干衣服里抽出他的腰带,用力替他绑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少女喘着粗气,像是有些生气,“找不到你就上来,我还以为你……”
她还以为他死了。
陆蚩低头看一眼自己被紧紧绑住的伤口,再看一眼气红了眼的少女。
他伸出指尖,划过她的面颊。
潭水分明是冷的,可她脸上的水却是热的。
“你哭了。”
苏安宁咬唇,偏过头不看他。
“为什么哭?”陆蚩好奇。
“我以为你死在下面了。”
“我死了,你为什么要哭?”
是啊,他死了,她为什么要哭。
少年恶劣,不通人性,像他身上的蛊一样,带着毒。
“我从前那些药人,只有在求我的时候才会哭。”顿了顿,陆蚩又补充道:“想杀我的时候,也会先哭,然后再杀。”
“苏安宁,你想求我,还是想杀我?”
苏安宁伸手抹了一把脸,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股涩然,“我不求你,也不想杀你,我只是担心你。”
好冷。
苏安宁狠狠打了一个冷战。
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刚才扔在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可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单单只一件外套,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苏安宁冻得唇色发白,“陆蚩,我们出去吧。”
再待下去,她身上的蛊虫还没解开,倒先病倒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年穿上了衣服,揣着那堆首饰,抬手的时候触到苏安宁冰冷的手臂。
“苏安宁,你好冷。”
陆蚩把自己的外衫罩在她身上。
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过来,苏安宁吸了吸鼻子,裹紧陆蚩的外衫,问他,“你找到母蛊了吗?”
“嗯。”
陆蚩伸出手,拉住苏安宁。
他不懂,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
“苏安宁,我不会死的。”
身边的少女安静了许久,才慢慢哼出一个音,冷得有些抖,“……嗯。”
两人出了洞窟,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稀薄的月色笼罩下来,浸润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