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女儿啊!”张盛財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嚎,连滚带爬地抱住了软倒下去的女儿。
“静姝!”罗氏眼前一黑,嚇得直接瘫倒在地,被陈仲和手忙脚乱地扶住。
“快!快请大夫!快啊!”陈平川目眥欲裂,衝著外面发疯似的嘶吼。
整个陈家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混乱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本该毒发身亡的张静姝,却突然动了一下。
她躺在父亲的怀里,没有痛苦,没有抽搐,反而……咂了咂嘴。
然后,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脸都是诧异和迷茫。
“咦?”
她眨了眨眼睛,发出了梦囈般的声音。
“这毒酒……怎么是甜的?”
“还有一股……葡萄味儿?”
整个院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主位之上,那个刚才还怒髮衝冠、脸色黑如锅底的秦王,此刻正指著张静姝,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爽朗、震天响的大笑。
“好一个泼辣丫头!好一个烈性子!”
秦王一边笑,一边用手指著还在发懵的张静姝。
“不但敢当著本王的面,指著鼻子骂本王是老匹夫,还真敢喝了这杯『毒酒!”
“有胆色!有魄力!本王佩服!”
他笑够了,才缓缓站起身,对著满院子石化的人,朗声解释道:
“都別哭了,也別喊大夫了。”
“这杯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酒,而是西域进贡的上好葡萄酒。”
“本王今日此来,本就是想设个局,考验考验陈平川的真心,看看他究竟是个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辈,还是真有几分文人风骨。”
“却没想到,被你这个小丫头给半路杀出来,搅了本王的好局!”
秦王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毒酒?
是葡萄酒?
这一切……都只是个考验?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张盛財愣愣地看著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秦王,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陈平川也愣住了,他看著安然无恙的张静姝,又看看笑得开怀的秦王,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