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娘的声音软糯温和,她不过才二十五,结婚已有十载。
只听她细细说道:“我和我夫君从小就相识,我一及笄便嫁于他了,那时他也是个好郎君,十里八乡都羡慕我嫁得好。后来他家生意不好,欠了别人钱,便说我是丧门星,把我卖了抵债。可真狠心呐!嫁了人便好像是对方的物件了,想打就打,想卖就卖。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婶子讪讪说了一句,“那是你看人的眼光不行。我给青萍介绍的可是我侄子,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张五娘作为已经死了丈夫的寡妇,冷冷开口:“光好有什么用,还要命硬。”
这话说的,王婶子也没有反驳的话了,只得闭上了嘴。
——
青萍看天气好,端了衣服去井边洗,没想到过了会喜儿枣儿也来了。
喜儿身段苗条,年纪虽小,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了。
她骄傲地扬起头,像只白天鹅。
而枣儿长得颇为圆润讨喜,平时唯喜儿马首是瞻。
但青萍年纪比她们都大,平日子倒没有什么冲突,左不过是喜儿和旺儿喜欢说些闲言碎语罢了。
这段日子,喜儿对她的态度更是好上不少。
看见青萍在洗衣服,也抱了衣服来洗。
她看着青萍床单上的血迹,羞红了脸说:“青萍,你来那个?”
青萍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喜儿关心地说:“你来那个,不能碰凉水,要不我帮你洗?”
青萍惊讶地抬头看着喜儿,见鬼了。
一边的枣儿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转性的喜儿。
青萍疑惑:“你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鬼上身似得。
喜儿微微垂下头:“青萍姐姐我过去有很多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原谅,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不是,谁和你好姐妹呀?
平时不是都感觉她晦气得不行吗?
喜儿认错态度很诚恳,眼泪巴巴地看着青萍。
青萍没有看她,使劲地搓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洗好了。
喜儿看着青萍洗完就跑,连忙喊住她:“怎么,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其实人与人之间拜高踩低,实在是个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只是好奇喜儿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青萍端着盆,走近喜儿,“你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
喜儿抿唇,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突然感觉自己错了。”
其实是那天她听到了青萍和张五娘的谈话,张五娘竟然要教青萍厨艺,那岂不是以后要在青萍手底下做事。
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她一阵后怕,这两天见缝插针地想和青萍套套近乎。
只不过青萍大多数都在烧火干活,她实在没有找到机会。
青萍听了这话当然不信,一个人良心发现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青萍也实在不想和喜儿纠缠,这会儿感觉头晕地不行。
直说道:“你还是先和小福道歉吧,他原谅了,我就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