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不是在裴宴清必经的路上弹琴唱曲儿,就是在院子里嬉笑追逐!
手段层出不穷,目的却只有一个——引得裴宴清的注目。
只可惜,裴晏清对这些鶯鶯燕燕,简直烦不胜烦。
最初,他只是冷著脸视而不见。
后来,见她们变本加厉,他乾脆连书房的门都不出了,整日里闭门谢客。
唯独沈青凰,仿佛是个局外人。
她每日照旧起身,理事,查帐,调配药膳,给裴晏清施针。
对那两个在府里上躥下跳、几乎要將我要当世子小妾刻在脸上的女人,她视若无睹,听若未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六天。
终於,有人先憋不住了。
午后,沈青凰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拨著算盘,核对几家铺子送来的帐目。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沈青凰拨弄算盘珠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
只见裴晏清沉著脸被长风推了进来!
长风將自家主子送进来,立刻就溜了!
沈青凰一看是他,就继续低头拨算盘!
裴宴清对她的无视更加的不满:“你打算让那两个碍眼的东西在府里晃到什么时候?”
他开门见山,语气冷得掉渣!
沈青凰手中的算盘珠子被她拨得噼啪作响。
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还以为世子爷欢喜得很呢。”
“毕竟,两位妹妹生得那般花容月貌,一个柔情似水,一个明艷动人,不知是多少男儿的梦中佳人。”
裴晏清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气得心口一滯。
他划著名轮椅到她身旁,俯身逼近她。
“沈青凰,你就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除非是真的动了气。
沈青凰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迎上他冷冰冰的眸子。
四目相对,她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缓缓地笑了出来。
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和瞭然。
“是。”
她坦然地承认,声音清晰而篤定。
“我就是故意將她们收下的。”
裴晏清的呼吸一窒,刚要发火,就听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你每日待在这院子里,不是看书就是发呆,一副了无生趣、死气沉沉的模样。我想著,总得给你找点乐子,省得你年纪轻轻,就整天想著怎么去寻死。”
她的话,直戳他內心最深处的颓丧与厌世。
裴晏清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半晌,他才有些无奈地败下阵来,声音也软化了不少:“我只是觉得人生无趣,你说的,倒像是我跟个小媳妇似的天天要寻死觅活似的。”
“那正好。”沈青凰见他气势弱了下去,便又恢復了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悠然姿態,重新拨起了算盘。
“给你找点乐子,调剂一下。你看,这两日你不是精神好多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有了。”
裴晏清简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