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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彻查国师（第2页）

“哦～”

宋明昭把桂花糕从袖口拿出来咬了一口，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礼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后，朝堂依旧暗潮汹涌。周正和被拔掉，宋崇光相当于少了一条胳膊，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找机会补回来。果然，三天后的早朝上，宋崇光开口了。

“陛下，”摄政王站在侧位上，表面上笑意温和，“礼部尚书一职虽已递补，但臣近日听闻户部赵大人手中有一份奏疏，涉及到国师。”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殿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半度。

宋明昭顿了一下：“赵爱卿，你有话要说？”

赵侍郎呈上一封封好的奏疏，他额头有层薄汗【摄政王说今天必须递上去，这件事实在扛不住了。】宋明昭看完了他的内心活动，接过奏疏展开。

：国师温知晓自入主太庙以来，诸多行止不合旧例。女眷居住太庙不敬先帝、擅自开窗撤去香炉、与后宫贤太妃往来过密。末尾三条“不合规”，措辞恭敬但态度清晰：请陛下彻查国师。

宋明昭把奏疏合上：“赵爱卿，你这份奏疏写了多久？”

赵侍郎的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臣……臣写了三日……”

“三天。”宋明昭点了点头，“那朕问你，你写的‘国师开窗撤香炉’，发生在哪天？”

赵侍郎一愣：“发生在……”

“发生在国师入主太庙的第二天，”宋明昭替他答了，“那是朕让她开的！太庙多年闭窗，空气不流通，朕担心先帝们的牌位受潮。香炉也是朕让她撤的，烟雾太重，朕进出太庙会被呛到。”

顿时殿内安静得吓人，赵侍郎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头顶弹幕炸成了一片：【摄政王没说陛下亲自下过令啊……】

宋崇光此时头顶浮出一行字：【她堵得滴水不漏。】然后空白，露出第二行：【她早就在护着国师了，是我低估了她们的关联。】

宋明昭把奏疏递还给赵侍郎：“这份朕就不收了，赵爱卿若下次还要参人，还是先核实清楚事实再落笔吧，退朝。”她起身朝殿后走去。

走出正阳殿后，宋明昭脚步飞快地往太庙去。推开门，温知晓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啃桂花糕，先帝们的牌位在午后的阳光里金灿灿的。她抬头看见宋明昭的表情，缓缓咽下嘴里的桂花糕：“……谁惹你了？”

“宋崇光让赵侍郎参你。说你开窗撤香炉不敬先帝、跟贤太妃往来过密。”

温知晓眨了眨眼：“贤太妃送羊肉汤也算‘过密’？”

“他在找你的茬。”

“找到了吗？”

“那当然没有，我帮你挡回去了。”宋明昭在她对面坐下来，“但以后他可能还会找别的由头。你小心一点。”

温知晓看着她：“晚晚，你刚才在朝堂上替我挡刀的时候，什么感觉？”

“感觉还行，反正是他先动的手。”她顿了顿，“哎对了，谢云辞今天有什么新动静？”

温知晓划过光屏：“他今天又在礼部值房坐了一整天，查到了永安六年那笔编钟款的去向，走的是户部赵侍郎的渠道。对了，他下午派人往御书房送了一份东西，我帮你收了。”她从案角拿起一个薄薄的信封递过来。

宋明昭拆开，里面是一页纸，上面写了一行字：永安六年编钟款七千两，经赵侍郎之手流入江南织造局，归处与周正和赃款路线一致。

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开始收网了。”

“收哪条？”

“赵侍郎。”宋明昭站起来，“户部这个钉子，很快也要拔掉了。”

她走出太庙，午后的阳光铺满庭院，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

她穿过回廊，经过礼部值房时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说话，谢云辞在跟谁交代事情，语气很稳，偶尔穿插一页翻动的声响。她没有停留，加快脚步朝御书房走去。

桂花的香气跟了她一路，窗台上那只洗干净的空白瓷罐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宋明昭路过的时候顺手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罐底压着一张新的红布条，上面没有写字，但她认得那个打结的方式和谢云辞前天系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不需要开口说什么，该送到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御书房的门合上之后，脑内频道里温知晓安静了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晚晚，谢云辞的隐藏栏还锁着，但我有预感。”

“什么预感？”

“等你查完赵侍郎、拔完王崇、把宋崇光留下的烂摊子全部收拾干净。到那时候，他或许会自己打开给你看。”

宋明昭坐在案后，翻开了下一份折子，没有回答。

窗外桂花香沉沉地漫进来，填满了整座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