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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朝堂是戏台子吗（第2页）

他笑着，笑意不达眼底。头顶浮出一行新的字：【这本事不可能是三年前那个窝囊废有的。换人了？还是背后有高人？】

林晚晚回望他，也笑了一下：“皇叔日理万机，对朕的关注少些也正常。不过今日正好皇叔在，朕还有一事请教。”

宋崇光笑意微凝：“陛下请说。”

“礼部尚书是皇叔保荐上来的，”林晚晚把茶盏搁回案上，声音不大，但整座正阳殿都能听见，“他在任上贪了十二年，皇叔竟丝毫不知情？”

殿内温度仿佛降了两度。百官头埋得更低了。

宋崇光嘴角的弧度维持着，头顶空白了三息，然后浮出：【她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刮我的脸。】第二行：【她以前不敢的。】

他的笑容恢复如常，声音依旧温和：“臣确有失察之罪。请陛下降罪。”

“皇叔不必如此，”林晚晚摆了摆手，“朕只是随口一问。皇叔操劳国事，底下人瞒着干坏事也是常有的。朕不怪皇叔。”她端起茶盏，“退朝吧。”

李德全高唱“退——朝——”。百官跪拜，林晚晚起身朝殿后走去。改良后的龙袍下摆利落地划过金砖地面，像一截风。

她没有回头看，但余光扫到文官队列最前列那个青灰身影头顶飘过一行字：【她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证据背得一字不差。】

后来周正和被拖走时，又飘过一行：【她真的不一样了。】

殿门在身后合拢，林晚晚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你听见了吗。”她在脑内频道说。

陆瑶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听见了！你帅炸了！周正和跪下去的时候我在这边拍桌子！贤太妃来送点心吓一跳，问我是不是在打蚊子！”

林晚晚靠墙滑坐下去，后脑勺抵着门板：“我好紧张。袖子里的纸差点被我攥碎了。”

“你声音一点没抖。我面板有个分贝监测，你念数据的时候声音频率稳得跟播音员一样。”

林晚晚闭着眼睛笑了一声：“谢云辞什么反应？”

“一直看你。散朝的时候看了你三次，你转身之后他还看了你的背影。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他笑了？”

“嘴角动了一下，不超过这么高——”陆瑶大概在太庙比划了一下，“可能是你错觉。但面板捕捉到了面部微表情。”

林晚晚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回御书房。窗前的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正午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石桌和空鸟笼上。她掏出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折好，放进案几抽屉里。

陆瑶在脑内说：“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当众抄人全家。”

林晚晚想了想：“原来真正有权力是这样的，不是坐在龙椅上，是把该下台的人推下去。”

“那你准备好。我今天下午又查了三个人，关联面板显示他们跟周正和的赃款有交叉。其中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太常寺少卿。还有一个你可能不太想动。”

“谁？”

“摄政王府的账房先生。不是宋崇光本人，是他管家的侄子。但这条线如果再往上追。。。。。。”陆瑶顿了顿，“面板显示的高风险关联人标红就是宋崇光本人了。”

林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黄叶，风穿过树梢又掉了几片下来。“先不动摄政王。一条一条慢慢来。”

“好。你回来吃饭吧。贤太妃今天送的羊肉汤，加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那种胡椒。”

“就来。”

林晚晚推开御书房的门走出去。午后的阳光落了满身，她在院子里穿行，经过回廊拐角时迎面遇见了谢云辞。

他手里拿着一卷东西，看见她停步：“陛下。”

林晚晚停步：“谢爱卿。”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各走各的。一个往太庙去喝羊肉汤，一个往宫门外去整理卷宗。擦肩的瞬间她听见他头顶飘过一行：【她今天袖口里的纸折了四折，比昨天整齐。】

林晚晚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回头。

太庙的门推开了，陆瑶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光屏亮着，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她抬头看了林晚晚一眼，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喝汤。”

林晚晚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两口。汤炖了一整个上午，羊肉酥烂，汤色奶白，胡椒放得恰到好处。她呼出一口热气，全身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下来。

陆瑶一边拨拉屏幕一边说：“你那观星技能，今天用了？”

“没用。真凭实据比装神弄鬼好使。”

“以后也是，凡事能靠数据解决的事，不用你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