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回过头,冲魏无忌吼道:
“无忌!还不快给陛下道歉请罪!”
道歉?
魏无忌看著眼前这一幕,李世民提著剑被三个大臣拦住,脸上青筋暴起。
他舔了舔嘴唇。
心跳如擂鼓。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魏无忌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房玄龄愣住了。
魏徵也愣住了。
魏无忌继续走,从三位大臣身旁穿过,直直地走向李世民。
走向那把天子剑。
“陛下方才问臣该当何罪?臣的罪,臣自己来说。”
他伸出双手,握住自己的衣领,向两边猛地一扯。
官服的领口被扯开,露出略显单薄的脖颈。
他把脖子伸得笔直,直直地迎向天子剑的剑锋。
“臣的罪,是不愿装瞎。臣的罪,是不肯闭嘴。臣的罪,是心里装著百姓,眼里揉不得沙子!臣的罪……”
他的声音拔高,像一道炸雷。
“是求一个为国为民的死!”
魏无忌举起手中的笏板。
晨光从殿门斜照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入木三分的两个字上。
求死!
满殿死寂。
李世民的剑尖停在半空。
他看到了那两个字。
笏板上刻求死,不是气话,不是慷慨陈词,是这个人真的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天子剑的剑尖向下垂了一寸。
其余朝臣也看到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主动找死的。
这小子撞柱子的时候他以为是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