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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征夷方（第2页）

这番话绵里藏针，直指部分官员任人唯亲的弊端。殿内气氛顿时一滞。

那位长官脸色铁青，仍想争辩：“国相此言差矣！兵者，凶器也。女子领兵，终是不祥。且多马禽若随行，京师卫戍谁属？万一……”

“京师安危，自有‘多马望乘’统率坐镇，何须忧虑？”甘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至于女子领兵不祥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莫非在诸位眼中，大王识人之明，还不如尔等腐儒之一隅之见？”

甘盘寸步不让，将反对者可能提出的漏洞一一堵死。他巧妙地将“是否该打夷方”的问题，偷换成了“是否相信大王与妇好的能力”，以及“是否愿意维护大商威严”的政治立场问题。

子昭适时开口，声音冰冷，终结了这场争论：“够了。国策已定，勿需再议。有异议者，可上书，与孤王当面辩驳。此刻，只需执行。甘盘，战后论功，你这番‘舌战群儒’，当记首功。”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带不甘的老臣，最后落在妇好身上，语气转为郑重：“妇好，此行你不仅是统帅，更是孤王的剑与盾。让那些质疑的人，亲眼看看，何为大商的‘妇好’！”

“臣，遵旨。”妇好声如金石，压下满殿暗流。

命令既下，宫中迅速忙碌起来。

出征前夜，子昭亲自命工匠赶制了两件青铜钺，赐予妇好。一件饰以虎纹，一件刻着龙纹，象征最高军权。钺身沉重，寒光凛冽，妇好双手接过，只觉肩头一沉，那是千钧重任。

禽则在营中擦拭长枪，枪尖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临行那日，祭坛高筑，青烟缭绕。

子昭立于台上，面向天地祷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望上帝神明庇佑，此战得胜，将士平安，凯旋而归！”

鼓声如雷，号角长鸣。

王后妇嬕过来看着妇好，“阿妹，我和你一同去，以我的实力，几日即可荡平夷方……”

“不，阿姊，你如今为大商王后，后方需要你安定，还需要主持祭祀，安定四方就交给阿妹，等我得胜归来。”妇好摇头。

“我在鬼方并未接触祭祀，阿妹可有心得，愿闻一二？”妇嬕问妇好。

“好，等我回来，细细说与你听。”

说罢，她翻身上马，玄鸟旗迎风展开。

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开出殷都，尘土飞扬。沿途所过，大小方国望见玄鸟旗，纷纷让路，无人敢拦。

妇好与禽开始商议作战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