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峖仰着头看他:“我不想跟你说话。”
宋其风垂目注视着他,陈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所以宋其风总是想到他小时候的样子,他放轻语气道:“怎么,在田家不开心?”
陈峖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有些委屈的样子。
宋其风叹了口气,松开手:“当初你非要嫁过来,我还以为你真爱上田沙名那个老东西。我说了,你如果不开心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然后呢?跟你回宋家?”陈峖讥讽道:“我过得很开心啊,有豪宅,有佣人,还有宋总您大驾光临亲自来看我,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吗?”
宋其风没有计较他的阴阳怪气,直接道:“明天是你妈妈祭日。”
陈峖沉默着。
宋其风道:“今天先跟我回去,明早我带你去祭拜。”
过了会儿,陈峖才道:“你们宋家人自己去祭拜就好了,我去算怎么回事。”
宋其风蹙眉:“陈峖,没有其他人,就我和你。”
陈峖苦涩地笑起来,喃喃道:“就我和你……”
雨完全停了下来,乌云全部散开,天边出现了一道浅淡的彩虹。
闫与看着那道彩虹越来越远,直到隐匿在高楼大厦之后。
车停了。
里文偏头看了眼坐在副驾的闫与一眼,道:“是这里对吧?”
“对,谢谢。”闫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门下车,然后站在车窗外俯下身道:“麻烦您留个地址吧,衣服洗好后我送过去。”
闫与等了一会儿,坐在驾驶坐上的人没回音,只是打量般地看着他的脸。
本就心情不佳的闫与顿时觉得有些冒犯。
很快,里文笑了下:“不用了,衣服你带走吧。”
说完后,里文直接发动车辆,闫与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迈巴赫碾过地面上浅浅的一层水,扬长而去。
闫与看着车的尾巴,搭在肩上略沉的大衣还带着余温,令他一瞬间又想起雨里那个淡漠的眼神。
回到家后,闫与简单冲了个热水,便躺回床上蜷缩着。
他有些沉重地呼吸着,明显感到浑身都在发热。卷在被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闫与紧闭着眼睛,伸出手一只手去摸手机,来电显示着“易飞承”的名字。
闫与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会儿,没有接。
不知道什么时候,闫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一直有一种被缠绕窒息的感觉,等他朦胧地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感到有一只手正覆在额头上。
“哥……哥!”闫北豪见闫与终于睁眼了,有些着急地道:“哥,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闫与摇了摇头:“不行……”
他不能去医院。
闫北豪扯着他的一只胳膊,“走吧,打个车一会儿就到了。”
闫与反手拽住闫北豪的手腕,有些嘶哑地道:“北豪,你到楼下给我买点退烧药就好了。”
闫北豪拽不起来他,有些生气,只好道:“那你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带上来。”
闫与拿出手机给闫北豪发钱,“你给我买点粥吧,然后你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手机消息铃响了声,闫北豪打开手机,看到是闫与发来的转账信息,道:“我手机里还有钱的。”
“嗯。”闫与重新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闫北豪就买好东西上楼了,掀开粥的盖子放在闫与床头,还买了一大袋子的药,然后到厨房给闫与烧热水。
闫北豪一看就没进过厨房,烧个热水也弄得劈里啪啦的,闫与听着这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床边还冒着热气的粥。
房间里倒是显得不那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