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身做我秘书,不觉得很亏么?”
女人抬头,是柔情似水的沉淀,她眼眸一如从前的清澈、明媚。
徐信之笑了,淡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以说,唐闵斐生命的最后五年,身边人都是徐信之。
他们也终于兑现了十八岁那年的承诺。
在一起。
直到她命运终结
故事惊心动魄。
顾凛予说完,姜影久久没能缓过神来,血液变烫,脉搏变烈,她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地捏攥、挤压,到彻底窒息的变形。
姜影甚至不敢问顾凛予一声,你还好吗?
窗外的雪越下越烈了。
像对不公命运的最大控诉。
屋内的暖风热烈,顾凛予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姜影,片刻,很苦涩地笑了下:“所以,即便是我妈走了,一切都被顾家尘埃落定后,这三年,徐信之也没放弃去查当年事故的真相。因为他和我一样,都不相信,事故原因会是我妈的操作不当。婚姻破裂后,她是最谨慎小心的人。”
“而且,那晚之后,她即将完成项目重组,有让顾柏青彻底净身出户的资本,回国和他离婚。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会不小心到操作失误。”
姜影今晚听到的,已经足够震惊。
顾凛予几年前遭遇的远比她残酷太多,命运像一条纽带,将他们紧紧地系在一起。
姜影鼻尖发涩,走近他,静看着他,抬手,很轻地抚摸了下他的脑袋。
似尽力的安慰。
顾凛予微弯身体。
姜影抬眼靠近他,用她自己都觉得酸涩的低声道:“顾凛予,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
像不灭的誓言。
顾凛予盯着她的眼睛,笑了。
他轻点头,像个孩子,“谢谢。”
也许她从一开始对他顽戾放肆的认识就是错的。
也许他是不得已,将自己伪装,只能用这种笨拙,也近乎于自毁的方式去对抗命运,去找寻但凡一点他希望能挽回过去,为唐闵斐,他爱的母亲去发声的证据。
去抢回那些本就该唐闵斐,属于他爱的人的财产。
而不是任由那个称呼自己是他父亲的男人,肆无忌惮霸占、豪夺、侵吞。
他们都不配。
姜影轻轻地呼吸了下,想起今晚顾凛予吃饭时和她说的一切。
原来他是那么真心赤诚的人。
姜影笑了。
顾凛予先是愣了下,随后也跟着她笑了,反手轻抚她眼角的氤氲,哑然:“笑什么?”
姜影认真地看着他,半分幽怨半分引导道:“顾凛予,你明明很好,干嘛老是把自己塑造成坏人,还和我说什么喜欢都是装的,男人是最不能相信的,包括你。”
后知后觉的情愫早在漫天热意下发酵。
姜影常想,她明明是对什么都警惕的性格,为什么偏偏到了顾凛予这边,她会无止尽地想去靠近他,想去了解他,又更想去陪伴他呢。
她不能否认,他经常开她玩笑,逗她说的话,的确很坏,很讨厌,总是让她克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可如果她真的对他没一点儿喜欢。
她又怎么会脸红心跳呢。
不过是一直在克制,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能不能、又可不可以对他说出自己的喜欢。
她其实也就是张白纸,她很珍惜自己,所以更怕胡乱在上面涂画会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