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全是血。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让人心慌的死寂。
谢凌风在剑里听著,都有点於心不忍了。
惨,太惨了。
不过关我屁事,我也快凉了。
就在这时,那少年猛地抬起了头。
他通红的视线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供桌角落里,他这把破剑身上。
这把剑是谢长胜的曾祖,一百多年前从一个古修士洞府里捡回来的。
除了硬得不讲道理,没任何用处,甚至因为卖相太差,被当成不祥之物供在这里吃灰。
“去他娘的列祖列宗!”
少年人眼睛里全是血丝,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求神拜佛要是有用,还要刀剑干什么!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把就抓住了那柄冰冷的赤红长剑。
反正都是个死,死前,总得拉个垫背的!
拿著这块废铁,去崩掉土匪几颗牙也好!
就在谢长胜的手掌握紧剑柄的剎那。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像是从生了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想……活下去吗?”
谢长胜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扭头四处看。
祠堂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听错了?
他握著剑柄的手,下意识地又用了几分力。
“想救你的族人吗?”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点点。
“我可以给你力量……”
“……只要你,付出代价。”
这下,谢长胜听清楚了。
声音的源头,就是他手里这把被全族人嫌弃了上百年的破剑!
剑里的谢凌风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最后这点电量没白费。
他赌对了!
他就赌这小子骨子里那股不甘心当猪狗被宰的狠劲,那股寧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的血性!
短暂的惊骇之后,谢长胜的瞳孔里,迸射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光。
他没问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