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了,瑞泽才开口:“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老大会看上那小子,弱不禁风的,就一小白脸,一拳就能打倒。”
霍克一脸无所谓:“玩玩罢了。”
像他们这行,干久了,所谓的真心也就是那样,早就黑透了。
饭桌上玩家照样看都不看骑士一眼,闷头狂吃,活像只饿死鬼投胎的猪。
骑士也没兴致主动挑起话题,冷淡地收拾餐具拿去洗。
晚上他们无言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玩家很想硬气地说你走吧我不用你陪我,但灯一关他就没骨气地闭紧了嘴。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骑士再也没和他做过了,玩家有些不安,但内心深处一种潜然存在而无法忽视的情感轻易掩盖了这股不安。
更准确地说,那种情感和此时的不安同出一源,从骑士没有推开他的吻的那一刻就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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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连日游荡,果真叫他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骑士不怎么管他,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晚上睡觉外,几乎都不怎么看到他人影。玩家在基地里到处溜达,感受着精神海中浅浅的如水洼一般的精神力。
他不知道他干涸的精神力是怎么恢复的,这是他第一次内视自己的精神海。
浅蓝色,半透明的。
像骑士的眼睛。
玩家强硬将这个念头划掉。
凭着那两个民兵对他的轻视,他甩开了他们的跟踪。玩家站在大门前,眼睛对准门禁,虹膜上的纹路泛起波澜,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打破平静。他熟悉骑士的虹膜信息,使用精神力复刻伪装也轻而易举。
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但恢复精神力的那一刻,他自然而然就懂了,如臂使指。
大门打开了。
第47章第十九次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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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仅有的那点精神力直接枯竭了。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想也没想就踏出大门,然后在原地站住,回头看了一眼基地。门已经关上了,微风吹拂身体,带来一阵凉意。仿佛梦里骑士提醒他放手的那次,玩家内心所产生的感觉一样,只不过这次玩家已经懂了那并不是愤怒,那分明是恐惧才对。
玩家真正意义上地踏足了这片城市的土地,入目昏暗萧索,阳光穿过楼宇间的缝隙投下一道白线,巨大的钟楼在头顶发出悠远的撞击声,声音传向遥远未知的远方。
该往哪里走?
他用衣角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没有交通工具,没有会飞的公共游艇和行驶于地下的悬浮列车,他竟一时间想不到怎么离开这里。
短短几分钟内,汗意浇透了衣服,脖子间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他试图抓挠脖颈的项圈,手指用力,想将它撕开。
可是这项圈的材质出乎他意料,明明摸起来是薄薄的一片东西,却怎么也撕不动,玩家心里升起一股恐慌感。
大力拉扯之下,他喉咙呼吸困难,不得不放开手,重新让自己恢复呼吸。
他抿抿唇,抬起腿就跑,心跳快得好像要冲出胸腔,头脑中一阵阵眩晕。久未运动的身体跑起来很沉重,才跑了几十步,小腿就灌了铅似的难以抬起,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嗓子干哑刺痛,浑身发出疲累的信号,催促他立马停下,停止自虐。
只要停下来,回头,在他们没发现之前重新回到基地,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玩家脸色苍白。
他一刻不停地跑。
在快速的跑动中,耳朵里被灌满了风声,急促的粗喘声,头骨里血液跳动的声音。后来,玩家好像听见了一些不同的声音,像是一座大门被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
身后的基地已经被他甩得远远的了,玩家根本不敢回头看,因此也不知道,那些声音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只是最后也没有人追上来。
玩家跑了很久,等他恍惚地回过神来时,酸痛和疲惫一股脑地涌上来,完全无意识跑动着的身体一下子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动作。
他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粗糙的沙砾磨着他的耳骨,通过震动,他感觉到有人向他走来。
一只脚粗鲁地踢了踢他,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被头发遮住的脸完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