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才不是——”
“……不是情侣。”玩家非常小声地说。
骑士听见了。他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丧钟回过头问玩家:“我就问你,是不是这样?他陪你的时间是不是很少?”
玩家不安地动了动,脸埋在骑士胸前,没回答。
骑士又踢了一脚丧钟的椅背。
“到底我是你雇主还是他是你雇主?”
丧钟耸耸肩:“可能年纪大了就是这么容易心软吧。”
心软个鬼。
丧钟看笑话的心思不要太明显,骑士没有给别人当谈资的想法。
他直接拉下前后座的挡板,阻隔了丧钟的视线。
天色已经暗了,车窗挡板自动降下,暖黄色的灯光幽幽亮起。
玩家埋在他胸前,昏昏沉沉。
“你要和我一起出席晚宴。”
玩家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反应,像是没听懂。
骑士用剪刀小心地把他伤口上的头发给剪了,冰凉的金属刀刃贴在头皮上,玩家打了个哆嗦,骑士按着他的头,不让他乱动。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他揪紧骑士的衣服,呼吸紧张,但还是强行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剪刀一次次撩过头发。
喷洒在骑士手臂之间的气息沉重而黏连,等骑士放开他时,看到的就是一张被泪水浸湿的脸。
骑士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让玩家的身体躺在座椅上,脑袋枕着他的大腿。
玩家呆呆地看着骑士拿过一瓶透明液体,拨开瓶盖,先是在手心里倾倒了一些液体,清洗了下手掌。然后他将瓶身倾斜,生理盐水缓缓流过伤口,湿巾轻柔地在玩家伤口周围拂过,干涸的血迹被浸湿后融化,湿巾将脏污的血水吸收干净。藏在发丝里的沙砾被他一点点挑出来扔掉,耐心无比。
骑士拆开一包棉签,蘸取碘伏,在他伤口上擦拭消毒。玩家转过了头,脸埋进骑士的腰腹。骑士停下手,听到他断断续续的低吟。
“晚宴……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缺一个女伴。”
“女、伴?”
玩家茫然地看着骑士。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骑士给玩家清洁消毒完伤口,敷上医用纱布敷料,然后用纱布进行包扎固定。他顺了顺玩家的头发,发丝散落下来,将纱布半遮半掩,但还是能看出这一小块光秃秃的区域。
他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后从里面翻找着什么,很快他拿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团柔顺的黑色假发。
骑士打量了下玩家,皱起眉头,他将假发放到一边,玩家眼神跟着他的动作,他不知从哪翻出来一条繁复的礼裙。
“穿上它。”
玩家指了指自己:“我穿?”
“嗯。”
玩家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骑士。骑士扶着他坐起来,手伸进他衣服里面往上撩,玩家顺从地抬起手臂,让骑士脱掉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身体在暖色灯光下泛着黄金的光泽,圆润的肩头和精巧的锁骨打下一片阴影,因为空气冰凉而轻微瑟缩。骑士按住玩家的肩膀,在他略微不安的目光里,说道:“把裤子也脱了。”
玩家安静地照做。
长裤脱下脚踝,被踢到一边,露出笔直修长的腿和微红的膝盖,当时玩家在地上爬行着,红痕到现在也没消退。骑士扫了一眼,并未破皮。
他半跪下来,将礼裙打开,然后托住玩家的小腿,套进去。海蓝色的裙摆在白皙的腿间荡漾出波浪似的花纹,隐隐有流光闪烁,像深海银鱼游过。玩家感觉自己飘在一片轻盈里,海水漫过小腿,膝盖,抵达腰间,逐渐上涌。骑士低着头,和他不过一臂距离,手臂绕过他的胸腔,环在他后背帮他绑上系带。他能看到骑士纤长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和薄片似的嘴唇。背后灼热的手指轻轻划过,勾引着系带连结,慢慢绑紧。有一阵玩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像是海水漫过胸口和脖子,缓过之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恍悟自己已身处海洋。玩家看着骑士的脸,晃了晃神,问:“你也穿过裙子吗?”
骑士目光从他光洁的锁骨往上移,和他黑色圆润的眼睛对视。
“我没穿过。”
玩家伸手揽住他脖子,骑士轻微地抓住他手臂,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