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兄。”
裴惊絮笑著,走到男人面前。
容諫雪朝她看去,微微頷首:“走吧。”
他知道师父应当是刻意支开他,与她说了些什么。
但他没打算追问,与她並肩离开了大殿。
裴惊絮侧目看向容諫雪。
男人侧顏惊艷,稜角分明,流畅的线条轮廓勾勒出那张完美又清贵的脸。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妙梵大师告诉她的那句话。
【施主可知,无尘为何会在燃灯寺修习多年?】
【他心中,压著一头兽。】
【若是有一日水涨山崩,那头野兽就会被放出来。】
裴惊絮微微眯眼。
——那又如何?
要么骗下去,要么等死。
她才不要回头。
……
夜色浓沉。
容諫雪坐在禪房中,抄诵著经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停笔。
將那沓经文交给一旁的江晦。
“公子,二公子都回来了,这些经文还要压去佛塔吗?”江晦疑惑问道。
容諫雪眸光冷沉:“拿去烧了。”
“啊?烧了?”江晦瞪大眼睛,“为何要拿去烧掉啊?”
容諫雪看了江晦一眼,江晦噤声,抱拳应了声“是”,退下了。
……
房间中的烛火跳动几下。
容諫雪揉了揉眼眶,准备起身休息了。
“篤篤——”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兄,你睡下了吗?”
“阿絮……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