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裴惊絮今日这身浓艷的衣袍,那般浓烈的顏色,却衬得她眉眼清软,好似万丛中一尘不染的雪白茉莉。
——竟是比衣裳还要惊艷美丽!
裴惊絮莞尔一笑:“江侍卫,夫兄怎么不在?”
“哦哦,”江晦回过神来,指著寺庙大殿的方向,“公子去大殿內诵经去了,二娘子可以去那找他。”
裴惊絮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今日何时离开?”
江晦笑笑:“等公子从殿內回来之后,我们便启程。”
看来江晦还不知道容玄舟来燃灯寺的事。
她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找夫兄了。”
“好,那属下这就去准备回程的马车。”
……
离开禪房,裴惊絮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来到寺庙正殿前,已经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来庙中看香祈福了。
抬眼望去,就见寺庙正中央,那巨大的金佛之下,容諫雪与容玄舟对立而站,似乎在交谈著什么。
巨大的长生树下,白疏桐带著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树下玩耍。
枝枝蔓蔓,长生树上掛了不少经筒,丝线隨著长风飘动而起,儼然若画。
糯糯让白疏桐抱著,伸手去抓树上掛著的经筒,白疏桐將糯糯高高举起,母女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是那个叫阿轩的男孩率先注意到了裴惊絮的到来。
他轻轻扯了扯白疏桐的裙角。
白疏桐便顺著他的目光,朝著裴惊絮看来。
“裴姐姐,原来你真的在这儿,玄舟哥哥很担心你。”
裴惊絮微微蹙眉。
白疏桐的声音不算小,大殿之中,两个男人纷纷朝她投来视线。
不愧是同胞兄弟,远远看上去,两人的眉眼確实更加相像,容玄舟眉目更加外显冷漠一些,容諫雪则是淡漠而矜贵。
在看到裴惊絮的一瞬间,容玄舟微微凝眸,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艷。
——他极少见她穿这般艷丽的衣裳。
长生树下,女子站在那里,光影斑驳,將她的眉眼分割成吉光片羽。
美艷得不太真实。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容玄舟反应过来,微微拧眉:“裴惊絮,过来。”
带著几分命令的意味,神情严肃冷漠。
裴惊絮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