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便將那位官家哄得朗声大笑,他垂眸看向容玄舟,情绪不辨:“没想到玄舟將军竟愿用全部功勋为白夫人请誥命。”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那你的正妻裴氏,又如何评价呢?”
容玄舟仍是跪在地上,直起身子:“裴氏狂悖自大,愚蠢无知,虽为微臣妻室,其对云嵐的贡献,远不如白疏桐,所以,微臣甘愿为白氏求取一份誥命!”
那天子闻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稍稍捻了捻下巴的鬍鬚,先是看了白疏桐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裴惊絮。
裴惊絮眼中含泪,慌乱无措地擦拭著眼眶的泪水。
反观白疏桐,姿容端正,坚韧不拔。
確实更大气一些。
“侍郎大人,裴氏是你的儿媳,你意下如何?”
天子將问题拋给了坐席上的容柏茂。
容柏茂闻言,微微起身,朝著官家拱手行礼:“陛下明鑑,裴氏虽为老臣儿媳,但老臣以为,不应为了家族荣誉寒了边关將士们的心。”
“所以,老臣也觉得,將誥命身份给白夫人,是最合適不过的。”
“一来可以彰显陛下的仁慈,即便是百姓,只要为国为民,也能奉为尊崇之身;二来可令边关战士士气大增,为云嵐尽心尽力。”
天子闻言,漫不经心地笑笑:“侍郎大人当真刚直,不徇私偏袒,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前世,话本进行到这里,那位天子稍稍抬手,便也准了容玄舟的请赏。
可这一次,天子的视线,竟落在了客位之上,那位权臣少傅的身上。
“少傅大人,你意下如何?”
容諫雪手中捏了半杯酒。
听到天子询问,他缓缓起身,微微頷首。
一袭官袍加身,衬得男人更加清冷绝艷,举世无双。
他的眉目很淡,先是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玄舟,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白疏桐。
终於,他缓缓开口:“白氏不配。”
一瞬间,在场眾人皆是一惊。
——今夜的少傅大人,与胞弟玄舟將军怎么好像不是很对付?
竟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这般“讥讽”白氏!?
此话一出,容玄舟的眼皮跳了跳,猛地看向自己的大哥,眼中带著疑惑与不解。
白疏桐的脸色瞬间冷沉下来,虽然脸上还掛著得体的笑意,但看上去也太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