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褪下了身上的外氅,便只剩那件沾染了血跡的里衣。
“帮我脱。”
他仍是垂眸看她,嗓音沙哑,带著不容拒绝的口吻。
裴惊絮拧了拧秀眉,却是依言低下头去,帮他脱下里衣,露出男人坚实流畅的上身线条。
指腹上涂了些药膏,她微微倾身,整个人便有意无意地贴在了他的腿间。
低下头去,她认真地帮容諫雪上药,长睫低垂,好似漂亮的鸦羽。
冰凉的膏体覆在他腰腹的伤口上,容諫雪眉头紧皱,双眸如同打翻了的墨池。
直到那白透的膏体將他的伤口覆盖,裴惊絮这才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她伏身在男人面前,一双鹿瞳清纯无辜,还氤氳著几分水汽。
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女人光洁滑腻的下巴,容諫雪眸光晦暗明灭:“说。”
裴惊絮长睫轻颤,声音也跟著颤抖著:“说……什么……”
眼神澄澈,恍若水洗一般。
“你想说什么?”容諫雪垂眸哑声,指腹按著她水润红透的下唇,“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裴惊絮瞳孔微晃,眼中儘是躲闪与挣扎。
她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容諫雪轻嗤一声,缓缓鬆开了力道。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就回去吧。”
他这样说,从床榻上起身,抬步掠过她去。
下一秒——
一只手近乎无措地抓住了男人的骨节。
骨节分明,指骨修长。
她抓住了男人冷凉的指尖。
又好似后悔一般,只是一瞬,裴惊絮又鬆了力道,准备逃离!
可並未给她后悔的机会。
修长的指骨勾住她的指尖,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將她的手覆在了他宽厚的手心之中。
纤长的指节一根一根分开她的手指,將他的骨节一根一根插入她的指缝之中。
男人垂眸,一双冷沉晦暗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裴惊絮垂著头,抓著男人的手微微收紧。
“夫兄……”
她这样唤他,声音温软又颤抖,如同受了惊的兔。
將脑袋垂得很低很低,连带著声音也被压得近乎听不见。
“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