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实在忍不住的公子,乾笑两声,与容諫雪攀谈起来:“在下今日见眾多闺阁小姐前来,想来都是为了见少傅大人一面的!”
见容諫雪没有斥责的意思,便有几个男子胆子大了些。
“是啊是啊,在下从未见过京城这么多的贵女千金,少傅大人当真是君子典范,受人追捧啊!”
“要我说,今日这些千金小姐,多数都是衝著少傅大人来的!”
“哈哈哈,玄舟將军已然有了妻室,也不知少傅大人的好事何时能到?”
“今日贵女小姐中,少傅大人可有心悦之人?”
“咔噠——”
手中的象牙筷放下。
眾人的笑声停住,纷纷看向面前的男人。
容諫雪神情平静淡漠,並未表现出什么愤怒与不耐。
纤长的指骨就连那双漂亮剔透的象牙筷都黯淡无光。
视线稍转,容諫雪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开口的最后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甚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视线平静冷淡:“確有心悦之人。”
——是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在场眾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终於有人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少傅大人您刚刚是说……有倾慕之人?”
容諫雪微微頷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看了一眼远处。
就这一个动作,有眼尖的男人注意到了他耳垂上的一抹红晕。
——並不是他耳垂的血色,而是更艷丽一些的色彩。
像是……口脂?
这个想法从眾人脑海中生起一瞬,一干人等面面相覷,显然都发现了这点“异样”,可谁都没胆子问。
——是容玄舟觉察到了不对劲。
顺著眾人的视线,目光落在了长兄耳垂那点几乎与他的血色融为一体的红上。
太不起眼又太扎眼了。
容玄舟微微拧眉:“大哥,你耳朵上……”
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他稍稍抬手,將耳垂上那点红捻在了指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