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絮闻言,微微一愣,想了起来。
因为剧情提前的缘故,今年的祀天仪式,应当是按照容玄舟与白疏桐回京那次的剧情来发展的。
祀天仪式前,裴惊絮便已经溺水而亡了,容玄舟一身文武袖,带著白疏桐参加了那年的祀天大典。
之后的记忆,裴惊絮便很模糊了。
就好像是一只未离世的幽魂,冷眼旁观著那些並没有她参与的情节。
以至於裴惊絮对后面的剧情发展十分模糊,也只是记得沈千帆称帝,沈淮尘退回封地,女主白疏桐靠著自己坚韧不拔的性格,成为除了容諫雪之外所有男人仰慕的存在。
哦,据说最后,所有的深情男配为了不失去她,选择了“和睦相处”,“友好协商”。
那时候的裴惊絮,早已成了一具尸骸,没人在意那艷丽的荷花池底的死人。
结局真圆满。
——如果裴惊絮不是那具尸体就更好了。
如果让她仔细回忆一番的话,她也只是大概想起,当年的祀天仪式上,似乎有刺客欲袭击天子,白疏桐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挡在了天子面前。
为天子挡下了那致命一刀。
再之后,天子便也对她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倘若剧情没有改变的话,或许裴惊絮可以將此事告知容諫雪,將好处都拢到他身上。
这样想著,裴惊絮转而问红药:“容諫雪在哪儿?”
“回姑娘,这个时候……长公子应当在大殿诵经。”
裴惊絮闻言,点了点头。
她在京城留了几个眼线,回了禪房之后,便收到了信件。
说此次朝堂肃清牵扯甚广,不少大臣被殃及连坐,这才过了一日,已经有三位品阶不低的臣子被关押至大牢,听候问审了。
裴惊絮看完信件,拿著信件靠近蜡烛焚烧,一边烧著信封,一边拧眉思索著。
奇怪,朝堂肃清其实也並不少见。
当今天子要求朝臣清廉正直,不得徇私舞弊,以权压人,这样的肃清,一年都会来上几次。
——也並未有过这么多臣子遭殃。
这次肃清的力度,似乎比从前要来得严重得多。
裴惊絮眸光稍沉,並不能预见这次肃清代表了什么。
原书剧情对於此次肃清,甚至都没有提及,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才对。
晃了晃脑袋,信件焚烧乾净,裴惊絮这才起身,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
长生树下,裴惊絮看到了大殿內,正端坐在蒲团上,垂目诵经的男人。
神佛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