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她还有裴怀风。”
如果孩子不够筹码,我会让裴怀风永远无法离开京城。
陆鹤声闻言,似乎先是愣了愣,隨即笑骂一句:“容諫雪,你就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
我是她的信徒。
我背弃了神佛。
她也应当背弃容玄舟才对。
所幸,她其实不够狠心。
她留在了我身边。
沈千帆攻城那日,她站在城楼最高处,长风猎猎,她笑著问我,容諫雪,你有多爱我?
我不明白什么是爱。
我將她软禁在新宅那段时日,容玄舟曾来见我。
他素来骄纵,那一日,却跪在我面前:“大哥,你放过她吧。”
“她已经因为我受过一次伤害了,难道大哥还想再伤害她一次吗?”
“大哥,放她走吧。”
我平静看他:“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追根结底,大哥你与我又有何不同!?”
我道:“我不会让她跑掉。”
容玄舟愣在了原地。
“容玄舟,我与你不同。”
“我不会如你一般优柔寡断。”
“她是我的,我就该不择手段將她留在我身边。”
陆鹤声说得对,我大概,真的是个疯子。
这是爱吗?
“神佛为证,我心不移。”
容玄舟回来那日,她又哭又笑,激动得手足无措。
那时,我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她的目光,不该看向旁人的。
陆鹤声知道这件事后,说著风凉话:“哎呀,人家名正言顺的夫君回来了,你这兄长该如何是好啊?”
我神色如常:“那就夺回来。”
我不介意白氏的居心,也不在意容玄舟的心思,我只要她看见我,只能看见我。
什么少年夫妻,什么青梅竹马。
签了和离书,便皆不作数。
她发现枕下那团布料时,慌张得如同受惊的兔。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颤抖又无措地攥起那团布料,眼神颤抖,想要逃离的模样。
可爱得很。
她转身撞见了我,却將那东西藏在身后,扯著嘴角如常叫我一声。
她说,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