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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佑（第1页）

因为要帮江随擦药，所以鹤叙言和他距离及近，江随甚至能清晰看见他眼睑下的那颗痣，他们四目相对，怔怔出神。

“好了学弟。”鹤叙言微微欠身，笑着说。

江随收回视线，他发觉这人气色已经恢复得多，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谢谢。”

“不客气。”鹤主席把剩下的药交给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挑挑拣拣，拿出两个西红柿还有鸡蛋，嘟哝道：“今晚就先简单吃点吧。”

江随的衬衫破了好几块地方，被沙土染黄了一大片，脏呼呼的，实在是没办法再穿下去。

洗过澡，他站在在洗手池前盯着那件白衬衫，最终还是决定打开水龙头，慢慢地仔仔细细清理洗除衣服上的每片脏污。

他把洗干净的衣服烘干挂好，突然像没力气了似的，整个人软绵绵瘫倒在床上，余光瞥见书桌上那盆毛茸茸的仙人球。

江随没忍住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刺和看上去一样，软乎乎的毫不扎手。他拿起旁边的小喷壶，对着小仙人球喷了几下，空气中瞬间多出几星细细密密的水雾，仙人球的刺上挂着点点水珠，变得湿润起来。

那对滑稽的眼珠还贴在上面，江随趴桌和它大眼瞪小眼，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他忽然想起阳台上的那几盆盆栽，其中鹤望兰的长势最为繁茂，叶子郁郁葱葱，高高挺立着。

这里的另外几盆花种的是洋桔梗，还有一束白百合，花开得素雅，静静地缩在阳台里最角落的位置。江随分别给它们松了土浇了水，他从小到大没养活过任何东西，所以对这几盆花卉不由得过多关照，以至于水都多浇了几下。

鹤叙言原本想叫江随吃饭，却发现他在给自己养的植物浇水，他抱臂倚在阳台门框边上，凑近看清楚之后不由自主挑起眉，神色五味杂陈，灵魂发问：“你想谋杀它们吗？”

“没有。”江随木着脸，把水壶放回旁边的架子上，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替它们原谅你了。”鹤主席被逗笑，点点头对他说，“吃饭吧。”

“好。”

客厅内只开着两盏白炽灯，灯光和影子交织在一起，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意味，他们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安静吃饭，电视机被打开，按着歌单里的顺序一首首播放着歌曲。

这个歌单还是许哲之前来家里的时候创建的，被人遗忘后又在现在被鹤叙言重新翻找出来。

大多是些比较小清新的英文歌曲，江随听着，该说不说抛开许哲那吊儿郎当的性格不谈，他的歌品还是很好的。

“这首好听。”鹤叙言在这首歌的前奏刚响起时便赞许道，顺手加入收藏。

这首歌歌声空灵婉转，回荡在客厅，曲风虔诚圣洁却又有种淡淡的厌倦麻木，让人一听便觉得十分有故事感，直戳人心。

鹤叙言吃过饭，手撑着下巴搭在在桌沿，他眼里映着光，轻声念出歌名：“pastlives。”

过去的生活。

吃完饭后江随很主动地收拾了桌面，并且把碗碟都洗干净放好，他做事细心，拿着抹布在洗碗池的边缘上一点点将水渍擦干。

今天比较轻松，老师没有留卷子，他整理好后就出客厅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和他相较之下，鹤叙言就没那么好过了。

老屈连续给他发了好几个文件资料，都是要整理的，周五学生会得用来开会做计划总结。他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边，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聚精会神盯着屏幕，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镜片上依稀倒映出屏幕上的内容，并不清晰。

这是江随第一次见鹤叙言戴眼镜，原来他是近视的。

电视一直开着，但是江随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落在过那里，单单放来听个响。

“我好看么？”鹤叙言抬眼和他视线对上，他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笑意。

江同学这才不好意思偏回头，为掩饰尴尬，特意调高了几阶音量，闷声说：“刚刚在走神。”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奈何最近的热播剧都是古早狗血套路，千篇一律，实在没办法让他提起兴趣全神贯注。

江随战术性拿起手机，仿若和鹤叙言一样很忙，他在朋友圈划拉半天都没有刷新出一条新鲜的，索性退出微信却又不小心手滑点开某度，直接跳出搜索框页面。

这上面还有他昨晚的搜索记录，江随硬着头皮，默默把记录清空。

鹤叙言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他放下笔记本，拿起来查看来电界面时拧起眉又飞快松开。

又是陌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