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阔步而出,拱手、铿锵道:“微臣遵皇太女令,即刻派军前往。”话音落下,立即转身而去,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将禁军的凌厉与压迫展现得淋漓尽致。龙颜卿收回视线,锐利的目光掠过听风阁一楼和在场宾客,声音掷地有声。“此事牵涉甚大,还望诸位配合,老老实实接受审查。若真犯了事,坦白从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莫要心存侥幸。否则,你们会同文府一样,落得连坐九族的下场。当然,若你们清清白白,在审查结束后,本太女也会给你们提供相应的补偿。”此言一出,文府的亲族同宗面如死灰,全身发软,眼中满是被文哲渊牵连的怨怼、绝望与认命的哀戚。一些与文府来往密切的官员与官眷,瞬间冷汗涔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脸上写满大祸临头的惶恐与仓惶。其他身正清廉之人,在听了龙颜卿说的补偿后,那一丝紧张,顿时化为积极的赞同。龙颜卿微微转眸,朝贺智和尹泽景看去,清冷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威压与肃杀。“贺大人、尹大人,你二人通力配合,立即搜查文府,哪怕掘地三尺,也不可遗漏任何蛛丝马迹。再将文哲渊、文府仆役,以及今日来文府的宾客和漱玉堂弟子,全部押入大牢候审。与此同时,派人去抄文家九族的家,一个不漏地缉拿下狱。”稍顿,像是想起什么,接着又说:“对了,别忘了搜查所有宾客的府邸,以及漱玉堂的落脚处。动作要快,别给人留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让人钻了空子。当然,咱们也要严谨执法,除文府之外,务必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助纣为虐、同流合污之辈。”尹泽景和贺智上前一步,抱拳应诺,“微臣领命。”随即,两人神色凛然,转身看向数名捕快和兵将伸手一挥。捕快和兵将便各司其职,抓人和搜府同时进行。而在场宾客及文府族亲,不管犯事的,还是清白的,一个个畏惧龙颜卿的实力,皆不敢喊冤叫屈。极其配合得束手就擒。龙颜卿眸中闪过一抹满意,接着,看向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收敛几分冷意,声音淡漠而疏离。“诸位公子,你们远道而来,父皇本是想准备充足,再以国礼设宴款待。万万没想到,会出现文姑娘谋划毒计的这场变故,如此,本太女不得不将你们的安危置于首位。你们看,是统一入住驿馆,还是入住皇家行宫,受禁卫军日夜轮守、贴身保护?”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微微一怔,心中满是诧异,面上却不显丝毫。罗羌明修露出分寸得当的笑意,朝龙颜卿拱手说道:“多谢殿下体恤,只是,前朝余孽还未肃清。难保他们不会在七国皇族和五族少主齐聚之际,暗下杀手,借此挑起离心之祸。不如,让我等跟随殿下入宫,受你庇护,确保性命无忧?”鲜于望舒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而后,微微点头,沉声附和道:“罗羌国二皇子说得极是,眼下,除了殿下,我等不相信任何人,还望殿下成全。”其余人听罢,神色肃然,异口同声道:“望殿下护佐我等安危,我等感激不尽。”龙颜卿眉目凝起一抹难测的深意,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本太女给你们当护卫,诸位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不过,看在你们的安危,涉及几国邦交的份上,本太女就勉为其难照拂一二。只是,本太女政务繁多,没那么多闲暇时间,行看护之责。你们若没重要之事,还是尽快离开苍霂国为妥。”八国皇族和五族少主听言,嘴角微微一僵,立即齐齐拱手道:“劳殿下费心,是我等的不是,待妥善处理完相关事宜,就启程回国。”龙颜卿微微颔首,“如此,那便同本太女回宫安置,只不过,本太女从来不做无酬之事。事后,记得给本太女相应的庇护金。”众人神色微滞,而后,再次不约而同点头笑道:“我等承蒙殿下拨冗相护,自该备上厚礼,以示感谢。”龙颜卿浅浅勾唇,“不愧是启云大陆的天之骄子,这言行举止,就是不失分寸,本太女甚为满意。”话音落下,便轻拂衣袖,率先迈开脚步,向府门走去。哪知,刚踏出几步,一道淡而悠远的声音从听风阁的方向传来,“皇太女留步。”龙颜卿和紧跟她离开的一众人循声望去。入目便见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步履从容地缓步而来。他轮廓分明,面如朗月,眉峰清浅不染俗尘,眸含俯瞰众生的淡然,唇角凝起清隽柔和。整个人透着浑然天成的神性与澄明,好似不问世事,却可掌控天地风云一般。龙颜卿见状,心中腹诽道:【该说不说,云柳这狗东西的皮相确实不赖。若他是那个渣神,在神界的我,被他这副惑世之姿勾得失魂疯魔,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的每一处,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大皇子闻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震颤的心神溢满惊诧与震骇。卿儿口中的神界?难道是九玄天上的神界?而她,是被情所伤的神界上神?可,听她的口气,好似不记得神界之事,也不确定云柳是不是在神界负她之人。若是如此,那她为何急着提升实力,去对付云柳?莫非,云柳来者不善,让卿儿有了警觉,不得不竭力反抗?大皇子想及此,胸口剧烈起伏,脑中满是惊惧与不安。恨不得睁开眼睛,仔细观察云柳的一举一动。龙冥墨、端木槿、时轩和墨北书,听了龙颜卿的心声,胸口陡然一窒。齐齐看向云柳的眼中,瞬间交织出醋意、紧张与忌惮。端木槿眉峰凝着冷厉,他阔步上前,紧握手中灵剑,挡在龙颜卿身前。警惕的声音中不带半分温度,“云柳公子阻挡皇太女回宫,意欲何为?”:()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