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晒。”我说,“不是往太阳下一搁就行的。时间、角度、翻动次数,差一点都不成。”
人群里有个年轻媳妇,是我老顾客,昨儿才退了仿品来找我重买。她大声说:“我家男人说了,宁可多花两文,也要用实在东西!”
大家都笑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日头正烈。我让大家上前闻味。
最先凑近的是个卖菜的大姐。她先嗅了仿品,鼻子刚碰上去就缩回来:“哎哟,咋一股子闷味?像捂馊了的米汤。”
再闻我们的,她眼睛一亮:“这个香!还是凉丝丝的薄荷味,透得很!”
又有几个人试了,纷纷点头。一个小贩模样的年轻人脱口而出:“怪不得我家婆娘非要买你们家的,原来真不一样!”
孙掌柜站出来,把手里的仿品往桌上一放:“我醉仙楼围裙全用林姑娘家的布,往后灶台前挂的香包也只认这一家。价照付,现钱结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那些摆摊的小贩脸色变了。有个坐在后排的首接站起来,低着头走了。剩下几个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吭声。
我让人把两排香囊继续晒着,约定三个时辰后再比一次。
中间有个人想偷偷把仿品挪到阴处,被张嫂当场抓住手腕。那人讪笑着抽回手,灰溜溜挤出了人群。
两个时辰后,变化更明显。仿制香囊的布面发暗,缝线处起了毛边,香味几乎闻不到。而我们的依旧色泽鲜亮,靠近就能闻到清幽香气,揉一揉还有余味渗出来。
那个退过货的媳妇当场掏出铜板:“给我来三个!送人也体面!”
有人跟着下单,一下订了五六个。连之前犹豫的几个家庭主妇也都改了主意,围着我们的桌子转。
孙掌柜临走前对我说:“往后你的货,我酒楼全包一半。别怕他们仿,真东西不怕比。”
我点头谢过。
日影西斜,试验结束。我让女工把香囊收进屋,留下空桌子在原地。街上的人陆陆续续散了,有几个仿制摊主趁没人注意,悄悄拆了布棚,扛起箱子就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裴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我身后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你今天没骂人,也没赶人,可比赶人还狠。”